第二百二十四章绝情转身
一页翻完,静一会儿,再翻一页。
窗外的风越来越小了,夜色也沉得发亮,像墨水在纸上晕开,悄然将她整间画室罩在一种无形的沉默里。
她终于将那封刚被他放下的信取进屋来。
信封里没有别的,只是一张素色信纸,写得很短。
【蔓宁: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拆开看。
也不知道你看了会不会再收起来,放进那个装满我从前字迹的夹子里,不再打开。
但我还是想写。
我站在你门外的那几分钟里,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不是因为没话说,是我怕我说得太多,你会退一步。
你退一步,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这段时间没出现,不是我放弃了,也不是我不想。
而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是不需要我。
你只是,不再需要一个打破你安静的人。
而我,终于学会了安静。
我从前总以为爱你是靠近,是追,是要让你回头看见我。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靠近,不是逼你打开门,而是站在门外,等你想开的时候,不至于发现门外是空的。
所以我就站着,不动,也不走。
哪怕你从来没再给我一个眼神。
我也会一直在。
—林庭深】
她读完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信纸,指尖紧扣住纸角,像是怕一松手,那些字就要飞出去似的。
她其实早就知道他还在等。
知道得太清楚了,以至于这封信里没有一句话是她未曾想过的。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心口发闷,像被什么温柔又沉重的东西按着,动不了也逃不掉。
她轻轻叠起信纸,将它放在那本画册的最后一页夹层里,那里原本空着,如今终于有了一页可以收的文字。
那晚她没有画画,也没有翻书。
只是坐在窗边,一直坐到天快亮。
街灯一点点熄灭,天光缓慢地拢进来,她看着屋子里那些画,一张张被晨光洗亮,像是沉睡的人被叫醒。
她走过去,将昨夜那张画拿下来,在桌前坐定,添了最后一笔。
她在那张窗边添了一道影子,影子落在门口,是一个站着的轮廓,没有脸,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