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陪你!”
“你可以不回头,也可以走得再远一点,但我会一直在你画不到的那个角落,不声不响地为你把光挪过来!”
那天他们并肩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展览结束,她独自走了,他站在那张椅子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追。
可她却在走了几步后停下了。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说:
“林庭深,我现在要去江边写生!”
他愣住,喉结动了一下。
“你要不要来?”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为他让步。
不是原谅,也不是重来,只是—愿意再给他一次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林庭深点头,眼圈红了。
“我带伞!”
“你不用再给我遮风,我现在不怕雨了!”
她顿了顿:
“你只要陪我走就行!”
从江边的晨雾到山野的落霞,他们一起走了很久很久。
她不再拒绝他的照顾,但也从未再提旧事。
他学会沉默地陪伴,用画笔记下她不肯说的话,用行为一点点证明,他真的已经不同了。
直到她在一幅《栖影》完成后,将画面空出的左上角,轻轻添了一支鸢尾。
那是她对他说的—我不再走了。
两年后,他们一起站在苏蔓宁的个展上,画展的名字叫《风信终归》。
她身边是林庭深,左手是他画的光,右手是她画的影,他们的画终于在一块画布上汇合。
有人问她:
“你们真的和好了?”
苏蔓宁看着林庭深,眼神柔。软又坚定。
“我们不是和好!”
“我们,是重新开始!”
林庭深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低声说了一句:
“这次,是我一生都不会放开的线条!”
画展人群散去时,有人站在他们第一幅合画前久久不愿离开。
那画上,是一棵树下两张藤椅,一束光从树缝里斜斜落下。
椅上并肩坐着两个人,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重叠,也没有分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