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许明轩那张照片,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张。”
我走出房门。
身后,方平笑得像疯子:
“曹湘湘,你真是越来越像个魔鬼了。”
“可我他妈就是喜欢你现在这副样子!”
凌晨三点,海城的夜风穿过“燃”会所顶楼的露台,带着酒味。
我站在电梯口,指尖还残留着方平血腥的味道。
那一巴掌扇得我手都麻了,可他脸上的笑,却比酒还辣。
他疯了。
疯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可我并不惊讶。
这样的人,怕死,却更怕被踩在脚下。
而我现在就是他们的命门。
我没有直接回疗养所。
而是绕了一圈,去了城南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灯光刺眼,店里只有一个打着盹的店员。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站在货架前发了很久的呆。
那天在后院的特训室,我真的一度想杀了许望舒。
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饶命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高高在上。
我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全输了。
可我没动。
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因为我想让她活着。
用她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从神坛跌进泥潭的。
比死更难受。
我回到疗养所的时候,天刚亮。
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岚。
他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连夜从会议上赶回来的。
“去哪了?”他开口。
声音压着火气。
我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进去,他也没拦我,只是跟着进了门。
屋里一片安静,我刚倒了一杯水,他就把一份文件丢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