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爱我。
他只是,一直把我当成一条拴着的狗。
可现在,我已经松了链子。
手机屏幕黑了,通话结束的提示音还没消散,整间茶馆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静谧。
我坐在原地,动也不动,手里还握着那卷录音带。
手心滚烫。
我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水。
欧阳澈说:
“我以为她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他以为。
他以为。
他永远都在以为。
他以为我不会记仇。
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叫“阿澈哥哥”的野丫头。
以为我会在他递来一纸婚约时感激涕零。
以为我会原谅他。
可我不会。
我已经走出来了。
从那间没有窗的后院,从那个漫长得像是地狱的夜里,从他安排的命运里。
我一步步爬出来,踩着血,踩着针,踩着他的傲慢。
现在,他说他后悔了。
那又怎样?
我站起身,走出茶馆。
夜风扑面,卷起我风衣的下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温岚的号码。
“韩东那边处理完了吗?”
他那边有点吵,背景里隐约人声。
“刚送进看守所。”
我点头,“方平呢?”
“他在等你下一步命令。”
“好。”
我声音低了下来。
“我要许望舒的所有证据。”
“包括她在国外的那批洗钱资料。”
“包括她跟教育部那边那两个老头子之间的交易。”
“还有……”
我咬了咬牙,“她手上是不是还有我在后院的那段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