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自己。
就在我快跑到后门的拐角时,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拎着一根警棍,正低头检查设备。
我立刻停住脚步,贴墙隐身,嘴唇紧抿,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没发现我。
我屏住呼吸,缓缓摸到了墙边一块松动的砖块。
我手指一点点伸过去,指尖触到那块砖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跑。
要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踩着自己的喘。息声,在昏黄的走廊里一路狂奔,像被火点燃的野兽,眼前不断晃动的光影像是噩梦的残影,我还没醒。
我还在后院。
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消失过,它只是换了个更深的地狱,把我困在底层。
我疯了一样地往出口冲。
但就在我推开一扇铁门时,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我看见了一道门后安静的房间,房间里安静得像坟墓,只有心率监测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温暖。
她还在这里!
她还活着!
她躺在**,浑身插满了管子,像是一具被机器勉强维持生命的瓷人。
她的脸苍白得透明,眼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干裂,身上盖着一层薄毯。
我冲进去,扑到床边。
“温暖!是我!我是湘湘!你听见我了吗!”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我的心像是被万针刺穿。
她听见我了!
我立刻拔下那些设备,动作快得几乎变形,血从针孔处流出来,我用手按住,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别怕,别怕……我来带你走。”
我把她抱下床,轻得像抱一张纸,整个身体都在我怀里颤抖,像活着的尸体。
我咬着牙,转身冲出门。
沿路,我看到一间间“矫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