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颤。
城南方向瞬间腾起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将半边夜空染成地狱般的血红色。
那是罪恶巢穴的葬歌!
“不!我的药!我的研究!”许明轩看着火光,想要冲出去,却被手下死死拉住。
“抓住他们!”我对着手机再次下令。
早已埋伏在废厂外围的,我以董事长身份秘密调动的欧阳家安保,瞬间控制了许明轩,许望舒以及所有打手。
我松开温岚,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推倒在地。
他捂着流血的脖子,惊魂未定又怨毒地看着我。
我拿出藏在衣扣里的微型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许望舒那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回**在死寂的废厂里:
“温暖在城西废厂。。。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许望舒,谋杀未遂,证据确凿。”
就在这时,温岚的手机疯狂响起。
他颤抖着手接通,里面传来他父亲温兆廷崩溃绝望的嘶吼。
“岚儿!全完了!药厂炸了!警察上门了!名单。。。投资人名单在我书房《资治通鉴》第三册夹层。。。告诉他们!我都交代!别为难你妈。。。啊!!”
温岚手机脱手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温暖被小心翼翼地从污水中抬上担架。
她呼吸微弱。
在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瞬间,她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艰难地聚焦在我身上。
她看到了我身上那件在张奶奶家换上的,已经沾满污泥血渍却依旧能看出淡蓝色的旧裙子。
她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
“湘湘。。。穿蓝裙子。。。好看。。。”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温暖!!”我扑到担架旁,泪如雨下。
烈火依旧在远方燃烧,映照着废厂如同白昼。
在一片混乱和悲鸣中,我踉跄地走向那片被炸开的,燃烧的化工三厂废墟。
在扭曲的钢筋和滚烫的瓦砾中,一点刺目的黄色跳入眼帘。
是温暖一直戴在手腕上,从未取下过的,我们小时候一起买的,那根已经磨损发旧的黄色小皮筋发绳。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被暗红的鲜血浸透了大半。
我颤抖着,将它紧紧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