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拧开花洒,开到最大最烫,水柱砸在身上,烫得皮肤发红发疼。
我使劲搓着身上每一寸皮肤,特别是被他碰过,勒过的地方,手指抠进皮肉里,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热水冲刷着,想把昨晚那股子混杂着酒气,汗味,血腥和情。欲的恶心味道,连同他身上那股死亡的冰冷气,全他妈冲进下水道!
洗完澡,身上搓得通红发疼。
我裹着浴巾出来,客厅里,温岚的尸体还僵在那儿,姿势都没变。
那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过来。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张青紫的脸,视线在他身上飞快扫视。
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敞着,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皮带松垮垮地挂着,裤子褪到了腿弯。。。
昨晚混乱的一切都定格了。
我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什么都没戴。
不对。。。他昨晚递酒的手。。。是右手。
我猛地看向茶几上。
两个杯子,一个倒扣着有白沫子,一个是我用过的,干干净净。
除了杯子。。。还有什么?
我蹲下身,忍着恶心在地毯上摸索。
湿乎乎的酒渍旁边。。。指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捡起来。
一枚戒指。
不是昨晚他装模作样求婚那种闪瞎眼的玩意儿。
我捏紧了戒指,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这是他自己的戒指?刻的什么?
没时间细想。
我攥紧戒指,起身冲回卧室。
换上最简单利落的黑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外面罩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下巴。
头发胡乱扎个低马尾塞进卫衣帽子底下。
找出一个大的黑色旅行袋。
回到客厅,看着温岚的尸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妈的,得处理掉。
不能留在这等警察上门。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
心一横,走过去,抓住他僵硬冰冷的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沉重的身体从地毯上拖起来。
他一条腿还蜷着,拖起来格外费劲。
尸体冰凉僵硬,沉得像块石头。
我咬着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终于把他半拖半拽地弄起来,让他瘫靠在沙发边。
他脑袋耷拉着,青紫的脸对着天花板,眼睛黑洞洞地睁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