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就没有见过比沈明玉还要好脾气的主子。
约莫是沈明玉的出身不高,又心善。
做了主子,也没有架子。
还知道体恤她们下人的不易。
说白了,她在这施家,与这些下人没有区别。
沈明玉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清晰。
施云呈一愣,没想到不是因为沈明玉。
尤氏他也是知道的,自己那个二婶,以前就和母亲不对付。
所以这件事倒真是他误会了沈明玉。
他又看着十分听话连一句也不为自己辩解的沈明玉,有些惭愧。
“当真如她所说?”他沉声问,阴郁的表情缓和了些。
“是。”沈明玉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雪白的蛾颈露在光可鉴人的黑发下,细伶伶的。
仿佛一只手就能将她轻松折断。
施云呈这才发现。
她身上当真是除了那处,都细瘦得可怜。
他深吸了口气,有些烦躁不解:“那你为何不辩解?”
沈明玉:“?”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也就直到刚才。
而且就算她辩解了,他会信?
只怕是认为她在巧言令色吧。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大概她的眼神过于直白,施云呈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愿意跪着,便跪着吧。”言罢,他径直离开,挺阔的背影被外面无尽的黑夜吞噬。
“姨娘,你可有哪里受伤?”宝翠着急地问沈明玉。
沈明玉不想让宝翠担心,摇了摇头,但她稍微动身,就牵扯到了膝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这跪,也终究是没跪下去。
当天夜里,沈明玉就发起了高热。
沈明玉怕苏氏知晓,又惹一身腥臊麻烦,所以对外说是自己贪凉,病倒了。
但其实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
“呸,狐媚子,还想勾引少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种本事。”
“我们也是造孽,要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