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并不惊慌,镇静地说道:
“我们且停在此地,静观其变!”
梁长老与丐帮几个好手在前面列开阵势,郭襄与杜浒站在文天祥的身边,众人心意相通,一旦遇险,先将文天祥转移。
那队人马看看驶近,细看之,见是宋军旗号,稍稍心定。又见帅旗上绣着“苗”字,梁长老喜道:
“难道是真州苗安抚使亲自领兵出来?”
眼见对方迫近,让道已然来不及,梁长老舌绽春雷,大吼一声,道:
“我等乃朝廷密使,有要事求见真州苗安抚使苗大人!”
梁长老内气鼓**,声音远远传开,对方一惊,急勒住马,骏马奔跑过急,收势不住,人立起来,其中一人喝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喧哗?”
梁长老道:
“见了苗大人,自然明白。”
见众人衣衫褴褛,似逃难的大宋百姓,只有文天祥、杜浒和郭襄三人衣着光鲜,又是正义凛然,不觉动了恻隐之心,道:
“苗大人岂有闲暇见一般老百姓?也罢,领你们到真州,再做打算。”
众人簇拥着文天祥来到真州城,梁长老命人将马车直趋安抚使府衙门外,高叫道:
“苗大人,故人前来求见!”
声音悠长,远远传开,府衙守卫正要出言呵斥,数骑快马如旋风般驶来,一员年过半百,身披甲胄,威风凛凛的武将往府衙冲来,众卫士急忙向前迎接。
文天祥在马车中见是苗再成,掀开车帘,叫道:
“苗大人,别来无恙,文某这厢有礼啦!~”
苗再成见是文天祥,大吃一惊,急忙滚鞍下马,喜极而泣,道:
“真的是文大人啊!这下可好了!~”
众军闻言,纷纷拜伏于地。文天祥急命起身,众人欢天喜地,将文天祥簇拥进府衙,苗再成命设宴款待。席间向文天祥建议道:
“两淮之兵足以兴复国家,只因李(庭芝)、夏(贵)二帅关系不睦,如能合纵连横,一心抗敌,取胜不难。”
文天祥闻言也很兴奋,问道:
“苗安抚使有何良策?”
苗再成答道:
“当今之计,先约淮西兵直趋建康,元军闻知必调集部队阻挡。我趁此机会可指挥淮东诸将,以通州、寿州之兵攻袭湾头,以高邮、宝应、淮安兵攻扬子桥,以扬州兵攻瓜步,再以水军直捣镇江,同时举兵,大张声势。如此,湾头、扬子桥一带,元兵留守不多,当地人又多盼我大军返攻,肯定能一举克之。然后,三面合攻瓜步,我本人指挥水军自水上进逼,瓜步必能攻下。如取瓜步,以淮东兵入京口,淮西兵入金陵,扼断元军归路,定可擒其主帅,收复失地。”
文天祥闻言,大喜,席间商议如何写信给死守扬州的李庭芝,并派出信使四处约结未降的宋将等事宜。
苗再成道:
“战乱四起,淮地虽未曾降,但各怀异心,且道路不通,互相之间,不通讯息。就怕书信难以送达。”
文天祥微笑道:
“这个我自会派人前去送信。”
是夜尽欢而散,文天祥回到苗再成亲自给他安排的寓所,想起能借淮东兵马兴复宋室,不觉大喜过望,连夜给李庭芝、夏贵等手握重兵的大臣修书一封,让他们尽快赶到真州,商议军情,将淮东、淮西之地联合起来,攻打元军,劫夺宋朝皇室。
文天祥思之再三,觉得送信给李庭芝和夏贵等人,非得郭襄与梁长老走一趟不可。
郭襄与梁长老领命,心想文天祥在真州有了安身之所,身边又有杜浒等人的保护,又嘱咐司马南率丐帮弟子日夜保护着文天祥的安全,安排妥当,两人连夜往扬州等地投书。
且说扬州制置使李庭芝,接到文天祥的来信,大喜,正欲领兵前往真州会合,闻报夏贵业已投降元廷,又有败兵逃归扬州城,报告说元军派投降后的一个丞相到真州说降。文天祥曾参与议和,这是李庭芝知道的。这时真假难辨,不禁踌躇起来,思之再三,越觉得说降的“丞相”肯定是文天祥,并忖度这是文天祥以计诱他出扬州,然后趁机让元军来攻。于是,李庭芝派人送密信,命令苗再成杀掉文天祥。
苗再成接到李庭芝的密信,心下大惊,他知道文天祥的为人,至死都不敢相信他是元人派来诱降的奸细,又不敢违背李庭芝的命令,就亲自把文天祥和杜浒骗至真州城外,拿出李庭芝的“格杀勿论”命令,说道:
“文大人,山河破碎,国破家亡,人人都如惊弓之鸟,真伪难辨,李大人的命令,不敢有违,还是请大人自寻出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