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讫泪下,黯然领兵回城。
文天祥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此时,司马通率数十名丐帮弟子赶来,气愤地说道:
“岂有此理,文大人耿耿忠心,天日可表,苗再成这个胆小鬼,给元兵吓破胆了。待我等去取他首级来,咱们在此登高一呼,组织一支义军,看谁还敢小觑我们!”
文天祥摇头制止道:
“苗安抚使也是迫不得已,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等会合郭襄和老梁等人,往南方去,才是正理。”
正欲起行,突然尘头大起,从真州城里又开来一支军队,杜浒大惊,暗道:
“糟糕,苗再成不死心,还是派人来追杀文大人了。”
急命文天祥快跑,岂料为首的大呼道:
“文大人且慢走,我等愿随文大人同赴元营,免得受这些人的鸟气!此时投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岂不快哉?”
杜浒见不是苗再成派来追杀自己的,松了一口气,文天祥正色道:
“将军请另择高明罢,文某生是宋室人,死是宋室鬼,不敢辱没先人。”
众人颇觉羞赧,为首一人道:
“文大人欲往何方?”
文天祥眼望着南方,喟然长叹道:
“我欲去南方,文某就不相信,堂堂大宋,没有忠义之人。”
众人行了两个多时辰,后面尘头又起,一彪军马气势腾腾地冲过来,来人大呼:
“前方之人请留步!”
众人相顾变色,望着文天祥,请求定夺。文天祥见追兵势大,躲避不及,料亦无幸,心下反而坦然,哈哈一笑道:
“苗大人派你来取文某的首级否?”
说完,曼声吟道:
“扬州昨夜有人来,
误把忠良按剑猜。
怪道使君无见解,
城门前日不应开。”
来人在马上欠身道:
“非也,在下乃真州统制陆离,久慕文大人高义,文大人尚能识时务,乃真正的智者,不似苗再成这个老匹夫冥顽不灵,赵宋朝庭都完蛋了,还是一位地愚忠,做无谓的反抗,真让人寒心,”
文天祥脸色愠怒,怒气冲冲地说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一旦变节投降?皇上被宵小左右,被迫降元,也是为了保护临安城的黎民百姓。况且二王已在温州,正欲起兵匡复宋室,我大宋子民,怎能轻言亡国?”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陆离又说道:
“文大人,我等非是对大宋朝廷不忠,只是目前四分五裂,人心惶惶,即使苗大人与李制置使和夏制置使联手,也难抵抗强元,现在二帅拒不相信文大人,即使您空有回天之力,亦是孤掌难鸣矣。”
文天祥正色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大丈夫所为,大丈夫生于世间,顶天立地,唯有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来人暗自敬仰,问道:
“文大人欲何往?”
文天祥道:
“我与君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愿找到一支抗元队伍,不再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