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笑道:
“君相一席话,顿开茅塞,我等愿追随文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文天祥诧异地说道:
“尔等不去降元了?”
陆离道:
“感慕文大人的耿耿忠心,我等若再轻言降元,即使苟活于世间,也无脸面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轰然应是。
文天祥大喜,重新与众人厮见,原来这两拨人马是苗再成回城后,很不放心,怕文天祥真是元军招降的奸细,派出两路人试探文天祥,如果文天祥真是说降者,立即杀之。这两队人马皆被文天祥的高义所感染,愿意追随文天祥。
文天祥与众人商议道:
“向北和向西,俱是元军,唯有向东和向南,方存一线生机,我朝廷立国,是以长江为防线,两淮为藩篱,重兵皆住扬州,临安倚之为重。扬州城被称为小朝廷,李制置使又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若能说服于他,定能有所转机!只是此去路途艰险,实不忍心众位赴难。”
众人道:
“我等愿随文大人一起去扬州。”
文天祥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起程罢。”
说着,领着众人,往扬州城开拔。路遇数起元兵,被陆离领军击溃。
四鼓时分,众人绕过元军,来到扬州城下,只见城门紧闭,
杜浒道:
“文大人且稍驻,待小人前去打探来。”
文天祥正走得累,便约束众人待在路旁休息,杜浒拉着金应,一路小跑来到扬州城门下,见城门下聚集许多赶早的人,正围着一起议论纷纷,只听得一人高叫道:
“如果给我发现了文天祥这个人,也不用这么早起了。”
另一个附和着说道:
“别说发现文天祥这个人可以发财,就是发现了他的尸体,也得到这笔赏金,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杜浒大惊,举目四望,只见灰蒙蒙的雾霭中,赫然见到四周贴了数张悬赏捉拿“文丞相”的告示,写明了“死活皆赏”,无暇细听众人的议论,拉着金应飞一般地跑了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文天祥。众人一听,相顾吐舌,文天祥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道:
“误会极深,看来此时入城,反而不美,还是另谋它法罢。”说完,口占一诗:
“荒郊下马问何之?
死活元来任便宜。
不是白兵生眼孔,
一团冤血有谁知。”
杜浒轻声道:
“李制置使欲置文大人于死地,我等不可张口闭口皆是‘文大人’,此地是李制置使势力范围,文大人也须变更姓名才是。”
文天祥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众人不敢入城,只得护着文天祥,向东行进,打算从海道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