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得哈哈大笑,声如鹈鹕夜鸣,令人不寒而栗,一个沙哑的声音得意地笑道:
“我道是谁?让张大帅如此兴师动众,原来是郭二小姐,失敬失敬。”
郭襄一听,知道是吐蕃国师班八思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却是“川西十八鹰”的师父鲜于通——
“这个雏儿不是等闲之辈,大师不可小觑。”
郭襄稍稍一听,围在身边的高手竟有数十人之多,张弘范打听到自己要救文天祥,早已派人到大都请了些武林高手来。班八思自万花谷被刺伤后,潜回藏边,苦心修炼,竟将龙象功练到了第九层,正想找人试试功力,此时一听说有高手在此,便与鲜于通等星夜南来,依班八思的脾气,直欲找郭襄交手,鲜于通老于计谋,安排了这一圈套。郭襄暗暗后悔,要是自己先用弹指神通制住张弘范,就不会遭此困厄了。
灯火中,文天祥说道:
“你们要的是我,就放她走吧!我随你们去大都!”
鲜于通道:
“一个都不许走,把他们给我押上来!”
却听得刀枪乱响,钱老本等负责接应的丐帮弟子全被五花大绑,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大刀,在数名士兵的簇拥下,押了上来。
郭襄暗暗叫苦,张弘范命令道:
“都给我好好看管,不许胡乱杀人,惊吓文丞相。”
说完,命人将文天祥护送下去。文天祥喊道:
“襄儿,你走罢!不用管我了!”
钱老本等丐帮弟子也齐声喊道:
“郭二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班八思嘿嘿冷笑道: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在说什么你跑我跑,一个都跑不了!”
郭襄深吸一口气,默运神功,“嗨”的一声,裹在身上大网如声声裂帛一般,迸裂成碎块,右手运出弹指神通,“啵”的一声,一缕指风直奔张弘范,班八思顺手操起一名丐帮弟子,运劲甩了过去。那丐帮弟子身子被郭襄指风所中,
“唉哟”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张弘范大骇,惊出了一声冷汗,他想不到郭襄的武功竟达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深悔自己刚才大意,如果被郭襄点中,后果不堪设想。
郭襄投鼠忌器,不敢再施展绝技,喝道:
“快将他们放了,我与你们决一雌雄!”
鲜于通冷笑道:
“你乖乖就擒,我们保证不伤他们性命!”
钱老本惨笑道:
“郭二小姐,和他们罗嗦什么,快走!找机会给我们报仇!”
说完,头一仰,一股鲜血迸出,竟自触刀身亡。余下的丐帮弟子见状,纷纷喊道:
“快走!”
押解的士兵收刀不及,丐帮弟子俱都自触刀剑,从容赴死。
郭襄刚想阻止,已来不及,见丐帮弟子纷纷倒地,满眼含泪,颤声道:
“好——”
双手连挥,数名元兵已点中要穴,滚倒在地哀号,郭襄却也不顾,腾身而起,挥掌将拦在自己面前的班八思弟子鸠末仁打落在地,刚想飞身纵起,不料前方元兵已将盾牌组成一道厚厚的铁墙,郭襄挥掌拍击,后面班八思与鲜于通已如影随形,从后面攻来。
郭襄无法,只好返身回来,使出双手互搏绝技,同时攻向班八思和鲜于通二人,兀自守多攻少。
班八思二人见郭襄气势凌然,心知两人合斗一人,有失身份,便都闪在一边。郭襄瞅得空隙,凌空而起,竟从盾墙之上飞越过去。元兵见郭襄要逃,急忙放箭。郭襄解下腰带,随手挥舞,护着周身,拨打着飞箭。低头一望,见枪戟如林,竟无落脚之处。危急之中,双脚连扫,**开一个空隙,在元兵头上一踩,顺势跃起,几个起落,又跃出数里,营门已遥遥在望,元兵哪见过如此神出鬼没之人,只是叫喊着放箭,不敢紧追。
鲜于通对班八思道:
“大师,如果郭襄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我等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
班八思狡狯地笑了笑,道:
“鲜于兄说得有道理,先将郭襄拦下,再来谈什么武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