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笑道:
“我们已经进来了,没办法,你师父没有允许,也只好走一遭了!”
陆无双正得意间,一个浑厚的声音似乎从地底传来:
“两位居士有何贵干?为何戏我徒儿?”
程英一拉陆无双,轻声道:
“正主儿来啦!”
却见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人来,笑眯眯地说道:
“两位女侠惠临本观,不知有何见教!”
陆无双见他浓眉大眼,长发挽了一个髻,手拿拂尘,已不是原来模样,但内功深厚,不亚于杨过,怕他怪责私自闯入,突然发难,便抱拳一礼,问道:
“你就是张君宝?”
张三丰一愕,在华山之巅虽见过程陆二人,却不是很真切,是以不敢相认,见程陆二人不像是来寻晦气的人,稽首道:
“贫道张三丰……。”
陆无双笑道:
“就是你了,你虽然不认识我俩姊妹,却有一位故人想要见你!”
说完,狡黠地向程英眨了眨眼,张三丰哪知道她二人的鬼主意,疑惑地问道:
“哦——,是谁?莫不是两位居士找错人了吧?”
陆无双道:
“郭襄郭二小姐你知道吧?”
张三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陆无双看不到张三丰急切的心情,颇为失望,只好说道:
“她如今正在山下的客栈里,高烧数日不退,迷迷糊糊地叫着你的名字,我和姊姊没有办法,只好来请你去一遭了!”
陆无双此时没了主意,只好将计就计地骗下去了。
张三丰笑道:
“居士说笑了,名满天下的郭二小姐内功高强,一点风寒岂能侵染于她?”
陆无双见一语即露出破绽,跺脚道:“不信那你问我表姊!”
一直娴静站在一旁的程英此时被逼得只好说话了,她抱拳一揖,道:
“参见道长,我表妹说得不错,襄儿为救文天祥,独自勇斗班巴思一伙蒙古武林高手,不幸身受重伤,武功尽失,唉!”
程英说得似真似假,张三丰又曾耳闻郭襄的侠义行为,哪由得他不信?不禁皱眉道:
“既是风寒,贫道识得几味药,待贫道这就去抓来,麻烦两位居士带给郭二小姐,保证药到病除!”
陆无双耐着性子劝说了这么久,见张三丰不为所动,早已不耐烦,喝道:
“你这个臭道士,婆婆妈妈地惹人烦,难道你就不知道对症下药的医理,你不亲自去一趟,怎么知道郭二小姐染的是什么风寒?”
说完,“仓啷”一声,拔出宝剑,直取张三丰。
张三丰见陆无双突然发难,急忙抽身一闪,已迅捷无伦地飘到丈余之外,堪堪避开陆无双的剑,他不愿多树敌,说道:
“居士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剑,伤了和气?”
程英见张三丰中气充足,轻松躲开了陆无双的一剑,不禁暗暗担心,岂料陆无双初逢对手,激起了好胜之心,“玉女剑法”连绵不绝地使将出来,一招紧是一招,长剑如影随形,直逼向张三丰周身大穴。
张三丰记下觉远大师传授的“九阳神功”后,参加抗元义军,身经百战,兵败后心灰意冷,在武当山修行,也领悟了不少武功,此时见陆无双内力高深,剑气如虹,不敢大意,仗着深厚的内功与陆无双周旋。此时,宋远桥也赶了过来,见师父的身影满场奔跑,有时比燕子还飞得高,有时比狸猫还闪得快。从未见过师父有如此功夫,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张三丰见程英没有拿住宋远桥来要挟自己,心下稍稍放心,见他羡慕地望着两人打斗,说道:
“远桥,还不快去观里泡上上好的茶叶待客!”
陆无双见张三丰虽被自己逼得手忙脚乱,却还能悠然自得地和徒儿说话,知道他有所顾忌,笑道:
“别信你师父的话,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学武好机会,怎么轻易放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