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心惊,面前这个绝色女人来意不明,却是自己罕遇的劲敌,旁边站着之人,看那架势,却非易与之辈,更让张三丰心惊的是,隐隐感觉到还有一位绝顶高手暗伏在附近。
陆无双连变几种剑法,拆了数百招,均未能沾上张三丰分毫,眼见天色将晚,心下焦躁,招呼道:
“表姊,这臭道士麻烦得紧,我一个人奈不何他,说不得我们俩联手上了,你到前面挡住他,看他还跑到哪去!”
程英知道久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利,便拔出玉箫,猱身直上,身形飘忽,正是黄药师独创的“玉箫剑法”,张三丰哪敌得过程陆两人的联合进攻,还不到五十招,便左支右绌,险些被陆无双的长剑刺到,幸喜程英只是阻挡,招式不甚凌厉,才让他不至于受伤。
张三丰大吼一声,使出了杨过在华山教给自己的“鹿死谁手”,只见他东奔西走,左一回右一旋,已转到了程陆二人身后,径向她二人后背的“大椎穴”抓去。
程陆二人识得此招,身形一扭,早闪得远了,程英笑道:
“神雕大侠教给你的绝招,原来你还记得。你不随我们去见襄儿,神雕大侠也不会放过你!”
张三丰见程陆二人是友非敌,稽首道:
“好!贫道随你二人去去便是!”
程陆二人大喜,道:
“这才是知恩图报的好汉!”
张三丰吩咐宋远桥照看道观,却听得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两位姊姊原来在此胡闹,襄儿不陪,先走一步啦!”
话刚说完,人影已杳。陆无双跺脚道:
“该死,襄儿怎么也跟上来了?就是你这个臭道士误事,这回给襄儿这丫头知道了,你去也不顶事了!”
张三丰惊问其故,陆无双赌气不说,程英却将原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张三丰稽首道:
“无量寿佛,郭二小姐出家为尼,却是大大的好事,二位此举,可是白忙活了。”
陆无双还不死心,道:
“转眼就是华山论剑之期,小道士的武功惊人,不去一争长短?”
张三丰哈哈大笑,道:
“世事自有公论,何必以武论高低?此等虚名,争之何益?”
程英不禁佩服张三丰的见地,简直比老顽童周伯通还要看得开,放得下。陆无双却道:
“前者,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比武,皆是为争夺《九阴真经》,现在《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九阳真经》也是被你们记得七零八碎的,你去华山找郭二小姐印证,如果少林无色大师也去了华山,合你三人力气,再写一部《九阴真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三丰摇了摇头,道:
“恩师圆寂时,默诵《九阳真经》,恰巧有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郭二小姐和贫道得以聆听,三人虽记忆有所不同,但精要所至,每一句都是博大精深,如果善加阐微发著,亦足以惊世骇俗。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九阳真经》是人为的,如果拘泥于书上所载,怎能发扬光大?如果能见微知著,独辟蹊径,未尝不是件好事!因此,贫道无论如何也不会逆天而行的!”
陆无双嘴一撇,不屑地说道:
“不去就不去,啰啰嗦嗦讲了这么多,你以为我们都是你家乖徒儿,会听你这么信口月旦。”
张三丰不禁一愣,暗道:
“本来是你引起的话头,我只是稍微辩驳几句,倒被你排遣了。”
心下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
“两位居士请自便,敝观招待不周,敬请恕罪。如若二位在华山得遇神雕大侠和郭二小姐,务请代为问好!”
程陆二人也是想到杨过会来参加华山论剑而去的,此时被张三丰说中了心事,脸上发烧,但都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道:
“好说!好说——”
程陆二人告辞张三丰,飞奔下山,此时夜暮已降,昏色四合,哪里还找得到郭襄与风陵的身影,问起店小二,郭襄果然携着风陵先行一步。
陆无双对自己出的馊主意而把事情搞砸颇为歉仄,望着程英,征询下一步行动。程英苦笑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来到这里,难道还打道回府不成?好在郭襄带着人,不一定走得很快,我们一路跟下去,权当是去华山散散心吧!”
两姊妹心意相通,结了帐,问清郭襄的去向,快步追了下去,直惊得店小二直摇头,搞不明白这三个绝色美女别人赶着投宿,她们却赶着走路。
程陆二人飞奔了一阵,只见夜色茫茫,却哪里找得到郭襄半点消息?好在二人身负绝顶武功,露宿荒野之外,当作不寻常经历,两姊妹一路打听,径往北追将下去,不表。
且说郭襄明白程陆二人的心意后,虽恼陆无双的胡闹,却也感念她二人的盛情,怕她二人再想方设法地生出鬼点子,便带着风陵,不辞而别。一路上,传授风陵武功,倒也颇为顺利,郭襄见风陵领悟力颇高,越发喜欢。这一日,师徒二人晓行夜宿,穿过了湖广行省,来到了路,华山已近在咫尺。此时,一路上,赳赳武夫也开始多了起来,各色人等鱼龙混杂。郭襄怕遇上元廷的暗探,带着风陵白天休息,夜晚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