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小杂种的招式,先将她兵刃打落再说。”
金刀门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了,李云刚要喝止,却见那挥刀去格风陵的朴刀软绵绵地垂落下来,被风陵抢了一个先机,竟直点对方“章门穴”,仆然倒地,其他的哪敢再去仿效,纷纷将手中的兵刃舞得像个风车一般,护住全身,哪敢近身?
风陵却不管这些,一套刀剑诀虽不是很连贯,却也使得滴水不漏。风陵自习得这套“刀剑诀”以来,还是第一次使用于临敌对阵,而且初次使用又遇上这么多的对手,哪敢有片刻稍歇?唯有硬着头皮依势而为,一板一眼地使将出来。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不管是刀锋还是剑锋所向,对方的兵刃总是阻滞不前,被风陵抢了个先机,不一会儿,就有四名金刀门弟子中招倒地,看得李云都大惊失色。
风陵正与余下金刀门弟子斗得不可开交,却听得茶寮内一声怒吼:
“鼠辈安敢戏弄我等师兄弟?”
金刀门的大师兄已看出郭襄在暗中相助风陵,见师弟们纷纷被点中穴道,再也按捺不住,十指变爪,直向郭襄抓来。郭襄看也不看,左手一挥,衣袖一拂,一股强劲的内力向他迎面直击过去。那大师兄甚是了得,人在半空中,无从闪避,双掌一挥,消去部分内劲,借力一弹,竟折身返回,只可惜郭襄劲力太大,他直落下来,跌得太重,“哗啦”一声,将茶桌压得散了架。
那大师兄跌落在地的一瞬间,双手一挥,数枚暗青子已脱手而出,射向郭襄。同时喊道:
“用暗器射她!”
站在身边的金刀门弟子满意为大师兄会一击得手,岂料被重重跌回,大惊之余,手中暗器源源不断地发出。郭襄长袖一卷,已将各种暗器纳入袖中,接着长袖一抖,各种暗器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又纷纷射了回去?金刀门弟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内功?顿时被自己的暗器射中,倒在地上呻吟。而大师兄已领教过郭襄的神功,暗青子射出时,人早已就地一滚,狼狈地窜出茶寮外。
而此时剩下三名围攻风陵的金刀门弟子,已趁郭襄疏忽之际,将风陵手中的朴刀打落在地,风陵仗着精妙剑法,挺着长剑直向前方刺去,站在风陵身后的金刀门弟子见她背部洞开,狞笑着挥刀砍去。
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云见金刀门弟子行为卑鄙,竟向小孩子痛下杀手,激起了侠义之心,危机之中一个纵身,双掌拍在那名偷袭的金刀门弟子的背上,那名弟子哪经得起这雷霆一击,背部中掌,直飞而出。
此时郭襄已飞身赶来一把将惊魂甫定的风陵抱起,李云则双掌连施,将惊得目瞪口呆的两名金刀门弟子手中的兵刃打落。再看金刀门的大师兄时,已成一团青烟,飞奔在数里之外,金刀门其他弟子见大师兄落荒而逃,哪敢再去找晦气,纷纷丢刀弃剑,作鸟兽散。
风陵向前拜谢李云的相救之恩,李云笑道:
“你和你师父的功夫俊得很啊?李某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代劳而已。”
一时之间,不知郭襄是哪一家门派,不敢造次,拱手行礼。郭襄双手合什,道: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施主可谓是功德无量。”
李云陡闻声音,惊道:
“师父原来是郭二小姐啊?何时出家为尼了?”
急忙跪倒在地,叩头行礼,郭襄拉着风陵,身形一闪,幽幽道:
“化外之人,何足挂齿?丐帮侠义为怀,此次朝廷欲为祸武林,就看丐帮能否化解危机,拯救整个武林了。”
李云磕头道:
“谨遵教诲!有郭二小姐出面,再难的事也会迎刃而解了!”
郭襄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空负绝世武功,几次欲救文天祥,皆无果而返,早已厌倦了世事,看破了红尘。这一次上华山,只不过去见自己日思夜想的杨过最后一眼,从此归隐名山,不再过问世事,此时听说元廷设谋,关乎整个中原武林命运,怎能置身事外?见李云犹在等待自己示下,说道:
“既然你帮主已有所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李云闻言大喜,道:
“老丐这一路去华山,愿随侍郭二小姐左右!”
郭襄摇首道:
“李施主有大事要做,我等闲云野鹤,随遇而安,随缘而往,就不敢劳烦大驾了。”
说完,携着风陵飘然而去。李云哪敢违逆,只是暗中跟在后面,不提。
郭襄带着风陵,餐风露宿,径投华山,一路上,郭襄让风陵打好根基,见她的双手互搏之术始终掌握不了,也不敢勉强,又怕她少不更事,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不能守住,只是让她牢记“刀剑齐鸣”这一招。
这一日,师徒两人来到华阴县,见来来去去的皆是赳赳武夫,心想自己一身武功护身,自然无事,可怜风陵随着自己一路北来,竟没能睡一个舒适的安稳觉,心里颇觉歉意,便在一家客栈挂了房,又要了一些荤菜给风陵补补身子。此时,大堂里坐满了食客,临窗的一桌坐着一伙和尚,见郭襄点了些荤菜,无不窃笑,只见郭襄望着风陵吃,颇为失望,一个和尚大着胆子喊道:
“小尼姑,你也吃一点啊?”
郭襄心下震怒,强压着怒气,店小二端上来的馒头,竟没有心思动一个。风陵见师父脸色难看,就想站起来。郭襄轻声制止道:
那和尚见郭襄不答,以为害怕,益为骄恣,涎着脸道:
“你若还俗,贫僧这个和尚也不做了!”
李云闪了进来,向郭襄讨要馒头,道:
“师太慈悲,可怜小的则个!”
郭襄将馒头一股脑地塞给李云,用传密入耳的声音问道:
“那些和尚是什么路数?竟如此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