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答道:
“这些秃驴是西域杨琏真珈的徒弟,盗宋帝陵的就是这一伙了!这些人外加功夫了得,”
郭襄一听,更是盛怒,轻声嘱咐道:
“不要放过它们!”
李云答应一声,捧着一堆馒头,来到那群和尚的座位,随手一洒,如天女散花般将馒头抛在桌子上,每一个馒头上都留下脏兮兮的指印,厉声道:
“那位师父说了,你们这伙出家人大酒大肉,修为不够,有辱佛祖,叫你们从哪来就滚到哪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众和尚却见李云这一手极俊,暗暗喝彩,却奚落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老乞丐也来给尼姑出头了!”
李云双眉一扬,怒道:
“给你姑奶奶教训孙子,难道不成?”
李云刻意要给郭襄出一口恶气,下手丝毫都留情面,只听得“啪啪”两声,那两名饶舌的和尚嘴巴上已然挨了一巴掌,李云身形一闪,已飘落在一丈开外。
那群和尚料不到李云出手如此快捷,怒吼一声:
“臭叫化找死!”
齐向李云猛扑过来。李云一看周遭形势,双足一点,飞身来到大街上,笑道:
“有种的跟我来!”
那群和尚自打进入中原以来,罕遇敌手,早已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恶习,此时见李云单身挑战,这一口恶气岂能咽得下?此时初遇敌手,无不跃跃欲试,心痒难熬,想借李云试试自己的功夫,七八人将李云围在垓心,另有三名自高身份,站在一旁掠阵。郭襄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看着风陵吃饭。
李云见来势凶猛,单张一立,掌影飘忽,直向站在前方的两名和尚袭去。此一掌正是丐帮绝技“逍遥游”中的“神行八变”,只见他忽焉在左,又忽焉在右,满场皆是他的身影,一掌同时攻向数人。
那帮和尚正闪避间,陡见李云身形鹊起,在空中一个翻滚,双掌一并,使出“铜锤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身后的那名身材矮胖的和尚。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受掌的那名和尚“噔噔噔”地退了三步,李云却被内力反弹起来,飞在半空之中。
李云这一招声东击西的攻势,满以为一招得手,将对方镇住,岂料对方练的是“金钟罩”,内力所激,自己差点着了道,幸好他临敌经验丰富,跃向空中,卸去部分内劲。
那群和尚哈哈大笑,回身一跃,将包围圈扩大,又将李云围在中央,道:
李云却也不惧,展开逍遥游身法,灵动如燕,游动在八名和尚之间。那八名和尚哪有他这么灵动轻便,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早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李云的衣角也没有抓到半点。路人倒是早已习惯这些武林人士争斗,俱都远远避开。不在一旁瞧热闹。
站在一旁的那名和尚看得却是分明,见八人奈不何一人,心下作恼,喊道:
“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郭襄以为这些和尚要布什么阵势,展眼看时,却是两人背靠着背,让李云不能从背后偷袭,不觉得暗暗好笑。
李云却是暗暗着急,如此打法,自己虽可轻松逃逸,却未能完成郭襄教给自己的任务,眼见越打越久,心下焦躁,大吼一声,又使出“铜锤手”,径向两名背靠着背的和尚的中间直掼过去,不料背后露出破绽,那胖大和尚挨过他一掌,早已怀恨在心,虎吼一声,直扑过来。
郭襄见李云腹背受敌,便欲起身,却听得两声怒吼:
“恶贼休得无礼。”
两条人影迅捷无伦,加入战团,一人手持竹棒,接过胖大和尚的一招,与他打在一起,另一人与李云合力,双掌发力,竟将两名靠在一起的和尚双双打倒在地。郭襄看时,却是丐帮付长老和李长老得到消息,飞奔赶来,及时救下了李云。
站在一旁掠阵的三名和尚怪笑道:
“别人怕你丐帮,我们却不怕你。弟兄们,先将这三人打残再说,免得他们上华山闹事。”
三人猱身直上,将丐帮三人隔了开来。这一场恶战,又比刚才凶险万分,双方直打得天昏地暗,路人远避。郭襄见丐帮三人仗着轻功游斗,一时之间不至于落败,便好整以暇,静观这群和尚的武功路数。约莫斗了一炷香功夫,双方仍在缠斗不止,此时又有不少丐帮弟子赶了过来,只见掌风猎猎,声势若雷,哪敢加入战团?只是在一旁鼓噪吆喝。
打斗正酣之际,突然一声犹如裂帛,从人群中传来:
“十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人,成何体统,还不给我住手?”
郭襄看时,却是一个身穿灰布直缀的削瘦和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那十一名和尚闻言,急忙罢手而退,脸上讪讪的,挂满了汗珠,甚是狼狈。
那削瘦和尚原来是这十一人的师父杨琏真珈,他翻着白眼望着丐帮三人,冷冷地说道:
“三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胆敢在此撒野,一起上吧!”
付长老三人见杨琏真珈气定神闲,如岳临峙,浑不把三人放在眼里,心里有气。与李长老对望了一眼,心意相通,怒吼一声,展开一对肉掌,纵身直向杨琏真珈扑去。
杨琏真珈连看都不看,迎着凌厉的掌风,袍袖一甩,将付李两人的劲力消于无形。付李二人大惊,快捷无伦地急攻了数招,皆被杨琏真珈轻描淡写般地化解。看得众人目眩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