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着的辰碧此刻开口了:“要我看,那姑姑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吧?连手底下的人都这么不懂礼貌,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
“你!”红衣女子一怒,青葱的手指伸出来恨恨得就要骂人,然而辰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看着她,任人宰割的模样。
红衣女子的手颤啊颤,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她一甩手,冷哼一声:“算了,同你们这般小人计较,我是自降身份!”
我连连摇头:“是极是极,姑娘这般身份,想必同姑姑也差不了几分。”
红衣女子又哼一声:“姑姑是什么地位,我们这等下人岂能和她老人家相比的?”她说到这里顿时住了嘴,眼珠子转了一转。“哦,我知道了,你故意出言激我,好教我上当受骗。哼,可惜啊,我偏不上当。”
辰碧“嘿嘿”一笑:“谁也没说要骗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既然不怕我们这些‘客人’蓬头垢面的,让别人笑话你们姑姑,我们又何必在意。”说完,就当真又合上了眼睛,倚在墙上闭目休息。
红衣女子明知道是辰碧故意的,可还是气不过。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妥协了。
“哼!我这就给你们松开,免得你们找这些借口来说姑姑的坏话。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是受了你们的激,我这是为了显示姑姑的大仁大义!”然后她凑到我们面前,没见她怎么动,只是扬手一挥,我们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哼,反正你们就算被解了也是逃不掉的。”她看着我们,目光中有得意之色。“你们就在这等着姑姑的召唤吧,待客之道,我清灵堂从来不用别人教。”然后她就不再说话,转身提裙就走。
待得她走远了,流平才苦笑道:“费了这么多口舌,才让她把绳子解开,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位‘姑姑’。唉……”
我安慰他:“至少没了束缚,就算见不到,也能自在点儿。”
辰碧一旁接口:“说起来那绳子当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咱们被那东西绑着,竟然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老子是左拉右扯的都没能动那绳子半分,自己反而越弄越紧。那小妮子一抬手就完事儿了,真叫人生气!”
流平叹口气:“可也没想到,她就真的这么走了,还走得这么放心。她就不怕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我摇摇头:“她明知道咱们是自愿送上门来的,怎么会轻易逃走呢?”
辰碧此刻已经站起身来,摸索着这屋子里的四壁。我有些奇怪,于是问他:“辰碧兄可看出什么了?”
辰碧手上眼睛仍旧在摸索,头也不回的跟我说:“暂时没有,可老子觉得这屋子大有古怪。”她顿了顿又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房间,就算是没有窗户也好,可是不应该连一点衔接的缝隙都没有。可是你们看这屋子,四壁都光滑得要命。”
流平说:“大概是不想人借力溜出去吧?”
我转悠了一圈,忽而一掌全力向墙上拍去。结果墙壁纹丝不动,反倒是我被反噬之力弄得连连后退。我大惊,但是马上又平定下来。辰碧瞪圆了眼睛看看刚才我拍的地方,墙壁依旧光滑,连一个纹都没有。
流平看看墙壁再看看我,问道:“怎样?”
我咬咬牙,摇头。
流平沈声道:“难怪那女子肯解开绳子,她知道纵然放我们自由,也必定逃脱不了这牢笼。”
辰碧瞪眼:“那把咱们绑着上来作甚?”
流平笑:“因为那两只并不知道咱们本意要跟上来啊,当然要防着咱们了。”
我摇摇头:“看来咱们当真只有坐以待毙,任人摆布了。不过嘛,好在手脚还能自由活动。就算不能出去,这地方也不错。”
正说着,门又“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从门口一个接一个的侍女排成两队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中都拖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盘子上摆放着美酒佳肴,山珍海味,蔬菜鲜果,美不胜收,目不暇接。本来辰碧还待说些什么,然而美食的香气一下子扑面而来,让他忘了要说的话。也对,我们自打进入这雪域开始,就没有吃到过一顿完好的饭菜,连热食都很少。虽然我可以三天不吃饭,但是辰碧显然被**了。
这两队人将食物摆进来之后又排着队出去,井然有序。这些人退出后,都垂首等待。而后果然见一人从这路上走进来,正是刚刚那红衣女子。
我看看她,一挑眉道:“姑娘,你可是舍不得将我们留在这里,所以特特回来陪我们排忧解闷?”
红衣女子的性子也和这衣服的颜色一样,点火就着。她本来还板着一张脸,尽量做出冷漠的样子,可还是禁不住我的挑拨,眼睛一眯就发作。“你说的什么鬼话!哼,你们这等凡人,也配我留下来?”
“是是是,姑娘息怒。”我连忙赔笑:“那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