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十八仍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知道你的身世吗?你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吗?"纸鸢一面揉着心口,一面缓缓的往前走,"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过去是干什么的?"
"我过去是做什么的?"十八一下子愣住了。
自从被晓红从河边救起来,他也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开始的时候特别想。可是之中和晓红有了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之后,他便有意识无意识的将这事情给淡忘了,那梦中要他画眉的夫人,那等待他解开红盖头的新娘,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了。
但是,现在被纸鸢一问,他也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嘴唇张张合合了半天,居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纸鸢静静的看着他,一直看得他哑口无言,才又道:"难道你终究就是想这样一天天的混过去吗?"
"混过去……"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原来的身份,可能是个有钱人家的,你可能还有妻子和孩子。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你要晓红怎么办?你原来的家庭能接纳她吗?还是你要抛弃你的揭发妻子,继续和晓红在外面游**?这样的日子迟早会来的。"
纸鸢说话的一大特色就是,即使在她很激动的时候,仍然能保持住声音非常的平静,若是只听她说,是完全判断不出她的感情的。
十八挠挠头,他也许受了这个误导,认为纸鸢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他也就马马虎虎的对待了:"也许,我就一辈子这样了呢。要是我家里人不来找我,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你想的到时挺不错。"纸鸢轻轻的道:"可是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人找上了门,我看你如何去跟晓红说。"
"我绝对会对她好的。"十八拍胸脯保证,可是人家并不相信:"口说无凭,像你这样拍拍胸脯便要保证这保证那的,我见得也多了。最后没有几个能说到做到的。"
"我一定能做得到。"十八坚定的道:"因为我是真心的喜欢晓红的。"
"是吗?"纸鸢转过身子去,继续往前走,十八连忙跟上她,因为她的声音实在是太细微了,稍不留神就会给放过去:"谁知道你等恢复记忆以后还是不是这么说呢?到那时候你要抛弃晓红的话,她还能对你说什么呢?家国天下,难道不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用的借口吗?"
"我……绝不会这样的。"十八反反复复跟一个坏掉的留声机一样就会唠叨这几句,不管前面纸鸢在说什么,他说来说去也就是也就是这几句,完全不管纸鸢说什么--当然这有一半是因为他乃是跟在人家的身后,根本看不见她的神情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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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了。"纸鸢在一间很有历史了的老宅前停下脚步,十八好奇的打量着这院子的规模颇大,从院门外望去,至少有两三进。看来,当年建筑这院子的主人非福即贵。
"我们进去吧。"纸鸢淡淡的道,十八却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我们……进去?"
"对呀,要不然这么老远的难道就只为在院子外面看看,不去拜访一下主人吗?"纸鸢自顾自的走着,"我记得这儿应该有个角门的。"
"你来过这儿?"十八跟在他后面,好奇的问道。
"没有。"纸鸢沿着院墙往前走,随手扯下几根爬山虎缠绕在手指上,看见这一幕,十八似乎脑海中有些隐隐作痛,好像是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一样。他却更加的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人说起过。"纸鸢忽然停下了脚步,将满墙的爬山虎一把扯掉,果然,在已经枯萎了的植物屏障之后,是一扇红漆的小木门
纸鸢推了推它去纹丝不动。十八也过来试了试,也摇摇头:"好像锁上了。"
"是吗。"纸鸢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门上没有任何锁:"看来有可能是给闩住了。你等我一下。"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纸鸢走到小巷中央,左右看看,纵身一跃,飞入老宅之中,十八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只听的角门儿"呀"的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纸鸢,她看了一眼还跟块木头样矗立在门外的十八,道"进来吧。"
"这样……不太好吧,这里是别人的家啊。"
什么时候你这么富有道德感了?纸鸢真的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但是却在语气上没有一点儿流露:"如果你想晓红能活下去,就跟我进来拿解药。"
"对了,你还没有说呢。"十八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晓红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是谁给她下的毒,你有没有办法治?"
"我能治,要是不能治的话,她便是有猫一样多的命也都死了。至于是谁下的毒,"纸鸢顿了一顿:"我还没有搞清楚。等搞清楚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一定要把他撕成十八块。"十八低声怒吼道,纸鸢瞅了他一眼,心道:要是告诉你是小菊,我看你是想把我撕成十八块的可能性的比较大。因为你根本不会相信是小菊做的,与其告诉你你不相信的,我还不如不跟你说这些事情。
心里面这样想着,可是她的脚步却没有一点儿放松,带着十八,穿过**满开的花园,直奔正堂而去,倒是十八走走停停,一路贪看这些花花草草,湖石水榭。跟一个乡下初次进城的毛头小子没什么两样。
"你倒是快一些啊,"纸鸢又一次停下脚步来等他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十八却在这飞檐楼阁前踟蹰了,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游移着目光,才吞吞吐吐的对纸鸢道:"这些……这些东西,我好眼熟的,好像……是我家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