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厅顿时响起压抑的偷笑。
林婉淑脸色铁青,却见薛明珠已冷下脸。
“不过,既然这贱婢冒犯了妹妹,自去领十板子,给林姨娘赔罪。”
宋长乐重重叩首。
“谢夫人、林姨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奴婢领罚。”
宋长乐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退下,可刚出众人视线,那婆子便松了手,只板着脸道。
“你护主有功,做做样子就成,自个儿去柴房待两个时辰,别叫人瞧见。”
宋长乐低眉顺眼地应了,转身往柴房走去,唇角却微微勾起。
她当然不会真的挨打。
薛明珠虽厌恶姨娘们争宠,可她自己身子骨弱,成婚多年未能诞下子嗣,早已成了心病。
如今府里林婉淑得宠,若真让她先怀上侯爷的子嗣,薛明珠这主母的位子怕是要坐不稳了……
暮色四合时,沈昭临处理好公事回了侯府。
他刚踏进主院,管家就凑上来禀告今日后院的事。
“丹桂院那边送些小玩意儿哄着,今夜就不过去了。”
沈昭临略微沉吟,脚步却转向了兰芳院。
檐下的琉璃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惊得值夜的丫鬟们慌忙行礼。
薛明珠正在内室对账,听得通报连忙迎出来。
沈昭临抬手免了她的礼,目光却落在她新挽的凌云髻上。
“这发髻,”他指尖虚点了点,“很衬你。”
薛明珠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侯爷喜欢,妾身以后常梳便是。”
两位主子显然情浓,厢房里伺候的丫鬟们也懂事的悄悄退出,宋长乐赫然在列。
只不过她原本粗使丫鬟的灰布衣已换成浅青短衫,低垂的脖颈白得晃眼。
沈昭临眯起眼:在外院见时,这丫头还提着夜香桶,如今竟能进内室伺候了?
“侯爷?”
薛明珠含羞带怯的唤了一声,沈昭临的心神才回笼。
他抬手取下那支簪子。青丝如瀑垂落的瞬间,低笑道。
“还是这样更衬夫人。”
薛明珠双颊飞红,就着他解簪的动作顺势倒入怀中。鸳鸯帐暖,她如此已经是比往日更加主动了。
这是小半年来,除了月中,侯爷主动留宿兰芳院!
三更梆子响过时,薛明珠已力竭昏睡,沈昭临支起身子,凝视其泛着泛红的脸颊——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