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冰凉的手指捏住宋长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审视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其眉眼。
“昨夜侯爷难得留宿,本夫人睡得沉,倒不知你竟还进来送过水?”
宋长乐睫毛轻颤,却不敢躲闪。
“奴婢不敢惊扰夫人,只是按规矩行事。”
薛明珠忽然轻笑一声,松开了宋长乐的下巴,她指尖叩了叩妆台,三声脆响像催命符。
“梳妆吧——本夫人今日,要戴那支金镶玉的兰花簪。”
宋长乐暗自松了一口气,却敏锐地察觉到薛明珠语调里那丝异样的愉悦。
然而发髻盘好打开妆匣时,宋长乐的动作一顿,匣子里唯独少了兰花簪。
不待查找,青柳适时惊呼。
“夫人,奴婢记得清清楚楚,昨儿兰花的簪子还在…天呐!莫非是遭了贼?”
满室寂静,宋长乐心头猛地一跳,她是伺候薛明珠梳妆的,最有嫌疑。
“夫人明鉴,奴婢从未见过……”
她声音平稳,额头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吗?搜她的住处。”薛明珠冷冷打断。
不过片刻,青柳便捧着一支金镶玉簪子回来,簪尖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回夫人,在这贱婢房外盆栽中发现的,像是刚埋过!”
宋长乐确信这簪子她从未见过,难怪青柳一早好心来叫自己。
薛明珠擦拭着那支沾泥的簪子。
“人赃俱获,本夫人不喜欢手脚不干净的。”
“奴婢冤枉!”宋长乐瞳孔微缩,“这必是有人栽赃!”
“栽赃?”
薛明珠将簪子随手一掷,声音发冷。
“你的意思是,本夫人诬陷你?侯府规矩,偷盗主家财物者,杖毙!”
宋长乐浑身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她终于明白了薛明珠眼底那抹愉悦。
薛明珠根本不在乎真相,她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自己。
“夫人!奴婢冤枉!这簪子……”
“堵上她的嘴。”
薛明珠厌倦地摆摆手。
“吵得我头疼。”
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把捂住宋长乐的嘴,拖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