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被拖过门槛时,染血的指甲突然抠住门框,在朱漆上留下一道狰狞的抓痕。
好一个宁杀错不放过,好一个薛明珠!
薛明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眉眼间尽是冷漠。
既然侯爷开始回心转意,自己早晚能怀上,那这些狐媚子,便一个都不该留!
宋长乐被粗使婆子拖至院中,正要按上刑凳。
忽听“吱呀”一声,院门洞开,一道低沉嗓音自院门处传来。
“大清早的,闹什么?”
沈昭临一袭玄色锦袍逆光跨步进门。
婆子们慌忙松手,宋长乐跌在青石板上,喉间呛出一声闷咳。
薛明珠已换了一副温婉神色迎上去。
“侯爷怎么来了?不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妾身正打算发落……”
话未说完,沈昭临的朝服还沾着霜气,指尖却滚烫地划过薛明珠耳垂。
“夫人素来心慈,怎的今日动了肝火?”
他抬手拂去薛明珠鬓边碎发。
“可是昨夜里没歇好?”
“侯爷浑说些什么……”
男人掌心有练武磨出的茧,蹭得薛明珠一阵战栗,薛明珠嗔怪地推他,手指已经故意勾住他腰间绦带。
“院里见血,总归不吉。夫人近来,腰肢比前夜软了许多,可惜昨夜,本侯尚未尽兴……”
沈昭临将人揽进了怀里,后半句的声音压低。
他这话说得含糊,余光却不着痕迹斜斜掠过宋长乐跪伏时绷紧的脊线。
薛明珠轻咬唇瓣,显然没想到被翻红浪时,自己竟然因为体力而输人一截。
“如此,便饶这贱婢一命,侯爷可曾用过早膳?妾身小厨房新做了菜式……”
两人相携离去时,宋长乐仍跪伏在地,粗使婆子面面相觑。
“青柳姑娘,这板子?”
“没听夫人说留她一命?”
青柳冷笑,突然弯腰揪住宋长乐头发。
“但日后不许在夫人跟前伺候!”
宋长乐乖巧的点了点头,实则眸底泛起精光。
薛明珠很快就会再启用自己,最迟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