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淑深吸一口气,忽然启唇而歌。
本该清亮婉转的嗓音,此刻却沙哑如粗粝的锯木声。
破碎的音节踉跄着追逐琴音,却在攀至高处时骤然断裂,化作一阵刺耳的喘息。
“咳咳咳——”
她猝然掩唇咳嗽,单薄的身子向前一倾,不慎碰着了琴案。
方才还流淌着仙乐的丝弦被这一震,发出细弱的颤音。
“主儿!”
巧儿惊呼一声,连忙递上帕子。
林婉淑接过帕子掩唇,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几个丫鬟已经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更是匆匆跑开,想必是去报信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痛苦神色,手指紧紧攥住帕子。
“巧儿,我,我唱不了了。”
她声音哽咽,带着刻意的绝望。
“我的嗓子彻底毁了……”
"不会的主儿,只是受了风,会好的……”
巧儿配合地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林婉淑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琴案上的茶盏,瓷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好?如何能好!”
她提高声调,让声音传得更远。
“脸伤了不说,如今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唱不下来了!”
她剧烈喘息着,仿佛情绪失控,实际上却在冷静观察四周。
果然,院墙转角处,一抹淡青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那是薛明珠身边大丫鬟青柳常穿的颜色。
“主儿保重身体啊!”
巧儿扶住她摇晃的身躯,声音里带着哭腔。
“咱们回院里吧,外头风大……”
林婉淑顺势靠在巧儿肩上,任由她搀扶着往丹桂院走。
傍晚,沈昭临回府时。
一道纤弱身影已经跪在主院外的青石板上,素衣乌发,肩头微颤,正是林婉淑。
她一见沈昭临,立刻泪光盈盈,伏地叩首。
“侯爷!救救妾身……”
沈昭临眉头一皱,俯身扶她:“怎么回事?”
林婉淑抬头,眼中含泪,却故意压着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更加嘶哑难听。
“妾身用了夫人赐的雪肌膏后,竟……竟不能言了!”
她嗓音艰涩,听得沈昭临眉头紧锁。
“侯爷,妾身不敢质疑夫人,可这药……这药……”
林婉淑颤抖着从袖中取出那瓶雪肌膏,泪落如珠。
沈昭临脸色一沉,立刻吩咐身边小厮。
“把夫人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