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猛地扑跪在地,声音凄厉。
“求侯爷为我家姨娘做主!姨娘这些衣裳是夫人赏的云锦所制,自穿上后便日日不适,如今看来,竟是有人存心害姨娘!”
薛明珠神色不变,只轻轻“呵”了一声,道。
“林妹妹这丫鬟说话可真有趣,倒像是看见本夫人亲手往云锦里塞了毒药似的。”
她转向沈昭临,语气从容不迫。
“侯爷,赏布那日您也在丹桂院,林姨娘日日穿它,若真有问题,怎会拖到今日才发作?”
她眸光一转,又看向林婉淑,笑意微冷。
“况且,雪肌膏是御赐之物,药性猛烈些也是常理。妹妹若觉得不适,大可早早停用,何必拖到今日才发作?”
这话暗指林婉淑故意停药,伪装症状,栽赃主母。
林婉淑气得嗓音更哑。
“夫人分明在颠倒黑白!若妾身真要自导自演,何必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嗓子!”
薛明珠轻笑。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博侯爷怜惜,多留在你丹桂院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昭临,林婉淑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
沈昭临冷眼旁观至此,终于开口。
“够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府医身上。
“药粉之事,可有定论?”
医女皱眉,指尖在衣料上捻了捻,迟疑道。
“侯爷,这衣料上确有异物,但并非寻常尘垢,倒像是……某种药材的细末。只是混了熏香,又经穿着摩擦和浆洗,已难辨原貌。”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若与雪肌膏相冲,倒也可能损及咽喉。”
林婉淑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喉间的不适与心头的恨意交织翻涌。
薛明珠根基太深,一时难以撼动。
可总要有人为她的嗓子付出代价。
动不了薛明珠本人,就先断她的臂膀!
至少宋长乐若倒了,薛明珠在后院便少了一条听话的狗。
打定主意后,林婉淑锐利的目光直刺向宋长乐低垂的侧脸——这张素来温顺怯懦的面孔,厉声质问道。
“宋妹妹,你日日来我院里,可碰过我的衣裳?!”
宋长乐似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踉跄后退半步,眼眶顿时泛红。
“林姐姐何出此言?妾身每次去丹桂院,都是按规矩站在厅里,怎有机会碰姐姐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