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轻颤,带着委屈。
“况且……妾身自己也试了雪肌膏,嗓子也不适。”
林婉淑冷笑。
“宋妹妹说自己嗓子也不适,可我瞧你说话利索的很,怎的偏就我一人哑了?”
宋长乐瑟缩。
“是夫人赐了川贝润喉,否则怕是也要遭罪。”
林婉淑突然眼尾一挑,捕捉到宋长乐话中关窍。
“川贝?夫人为何偏偏赏你川贝?莫不是早知雪肌膏有问题,想让你做替罪羊?!”
宋长乐闻言,似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林姐姐怎可这样想夫人?夫人赐药,不过是怜我奔波辛苦,怎就成了……成了……”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低头掩面,肩膀微微发抖。
薛明珠适时冷声。
“林姨娘,无凭无据攀咬主母,可是大罪。保不齐是你院子里的丫鬟手脚不干净。”
林婉淑不依不饶,忽然道。
“妾身原也不愿提及旧事,只是今日这情形,实在与当年太过相似!侯爷可还记得,两年前府里曾有位歌姬,名唤柳莺?”
沈昭临眉头一皱。
林婉淑继续道。
“她也是得了夫人赏赐后不久,嗓子便坏了,最后被发卖出府。”
薛明珠面色骤冷,眼神锐利:“林姨娘,无凭无据的话,可别乱说。”
沈昭临眸光沉沉,在妻妾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宋长乐身上。
薛明珠表面从容不迫,眸底却掠过毒蛇般的冷光。
林婉淑嗓音沙哑,却每句话都刺在关节处,似早有准备。
而宋长乐那双无辜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忽而开口。
“玄奕,去查查府里是否真有柳莺此人,若有,当年的卖身契可还在。”
待玄奕领命而去,沈昭临指节轻叩檀木案几,心中已有盘算。
薛氏施恩是实,但以她素日作风,在汤药衣料里埋杀机并非不可能。
林氏停药装咳,确有“自导自演”之嫌,且旧事提得太巧,似早有谋划。
宋氏……究竟是无辜被卷入,还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