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极淡,水痕在深色桌面上几乎难以辨认,且很快就会蒸发消失。
林婉淑正听她“义正言辞”,目光却如鹰隼般精准捕捉到那抹水痕及一闪而逝的字迹!
林婉淑心头剧震!
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瞬间明白了宋长乐这看似激烈拒绝下的真实意图!
这是要她……
一股寒意夹杂着棋逢对手的兴奋瞬间涌上心头。
林婉淑立刻收敛了方才那推心置腹的姿态,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疏离。
她缓缓站起身,仪态依旧优雅,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恩重如山,心中感激?”
林婉淑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长乐,眼神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宋长乐,你既执迷不悟,甘为鹰犬,那便好自为之吧。只盼他日祸临己身,莫要后悔今日之愚忠。”
她看也不再看桌上那盒雪肌膏,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转身径直离开了落花坞。
那份清冷与决绝,与方才“推心置腹”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真的被宋长乐的“不识好歹”彻底寒了心。
香兰和门口的小丫鬟都被林姨娘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宋长乐看着桌上的木漆小盒,又瞥了一眼门口那惊魂未定的小丫鬟,缓缓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块冰冷的湿帕,轻轻敷在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上。
是夜,月黑风高。
侯府深处,巡夜的婆子提着昏黄的灯笼走过僻静的花园假山,一阵阴风吹过,灯笼猛地摇曳起来。
婆子下意识抬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假山后人影倏地飘过!
“谁!”
婆子吓得汗毛倒竖,声音都变了调。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压抑呜咽。
壮着胆子,蹑足绕到正面一看。
只见一道素白身影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不清,喉间赫然一道血痕!
婆子浑身一僵,喉咙里卡出一声惊恐的呜咽,连滚带爬地逃了。
不多时,整个侯府都传开了。
柳莺的冤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