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将装白磷的小瓷瓶仔细收进妆台暗格,这东西太危险,她必须亲自保管。
采苓用澡豆搓洗双手,连指甲缝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宋长乐对镜整理衣衫,确保没有疏漏。
忙完这一切,两人坐在炕边,就着微弱的灯光,低声复盘方才的行动。
“姨娘,那白影扑向薛氏时,奴婢看到她脸都青了,柳莺一事定有蹊跷。”
采苓想起薛明珠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轻声提醒。
“效果比预想中好。”
宋长乐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林姨娘模仿的歌声是引子,我们的烟雾、鬼火和‘现身’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里有鬼,才会如此恐惧。”
“姨娘,您说她会信是柳莺的鬼魂吗?”采苓问。
“她信不信是鬼不重要。”
宋长乐眸光幽深。
“只要她开始疑神疑鬼,自会露出破绽。而恐惧,会让她身边的人离心离德。青柳今日拽住她时,手都在抖。”
“那接下来该如何?”采苓求教。
宋长乐轻啜一口茶。
“静观其变。兰芳院的动静瞒不住人,林姨娘那边,自会有人去‘添油加醋’。”
茶水温润,她眉目间不见波澜,仿佛方才的惊心动魄不过是一场寻常夜戏。
“采苓。”
宋长乐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静。
“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记住,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我们只是早早睡下,什么都不知道。”
采苓会意,躬身退下。
“奴婢明白!”
翌日清晨。
兰芳院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薛明珠倚在软榻上,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捧着参茶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满屋的下人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夫人,林姨娘求见。”
青柳小心翼翼地通禀。
薛明珠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不耐与厌烦。
林婉淑?她来做什么?看笑话?还是……心里虽不情愿,嘴上还是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