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灰白的痕迹,用帕子慢慢擦拭。
“宋姐姐可知香灰为何烫不着手?”
她突然将帕子覆在宋长乐手背。
“因为真正伤人的…从来都是明火。”
窗外风起,檐角铜铃叮当。
薛明蕙抬眸相迎,映着香火的眼眸清澈见底。
宋长乐却在对方温婉笑意中,第一次尝到棋逢对手的悸动。
诵经结束后,众姨娘陆续离去。
宋长乐却故意放慢脚步,待只剩她与薛明蕙时,才轻声道。
“二小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慧根。”
她状若无意地抚过案上经卷。
“不知在薛府时可曾许了人家?”
这话问得直白,摆明了试探她是否存了攀附侯爷的心思。
薛明蕙理经书的手顿了顿。
“家中母亲怜惜,允我多留几年,未曾议亲。”
宋长乐故作惋惜。
“二小姐这般品貌,竟还未定亲?可是……心中另有所属?”
薛明蕙合上经书浅笑:“宋姐姐说笑了,我一心向佛,早已断了红尘念想。”
“哦?”
宋长乐忽然逼近半步。
“那为何特意住进侯府?送道平安符,值得劳动二小姐亲自守上旬月?”
薛明蕙抬眸,眼中一片澄澈。
“母亲所托,不敢怠慢。况且……姐姐近日心神不宁,我做妹妹的,自然该陪陪她。”
宋长乐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派平静。
“二小姐有心了。”
回院时,暮色已沉。
采苓迎上来,却见宋长乐立在花案前,盯着那枝新折的茉莉。
“去查查这个薛明蕙,她在薛家到底什么底细。”她突然道。
采苓迟疑:“姨娘是怀疑她另有所图?”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无缘无故住进侯府,还特意亲近各院姨娘,若说无所图谋……”
宋长乐指尖一错。
咔嚓。
那枝开得正艳的茉莉簌簌落在裙边。
“菩萨不信的事,我自然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