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青柳姑娘通报一声,就说妾身来给夫人请安,顺便禀报今日佛堂的事。”
屋内。
薛明珠提笔蘸墨,正写到“母亲可曾听闻平安符一事”。
闻言笔锋一顿,墨汁斜斜洇开,恰染在“求子”二字上。
她索性将信笺揉作乱云,扬手掷入案边的字纸篓:“让她进来。”
宋长乐入内,规规矩矩行礼。
“妾身给夫人请安。今日李姨娘在佛堂诵经时突然晕厥,二小姐忙着张罗安神茶,妾身想着总该来禀报夫人一声。”
薛明珠嗤笑一声:“与我何干?”
“妾身想着,夫人虽在禁足,但李姨娘毕竟是为侯府祈福才。。。”
宋长乐欲言又止。
"若夫人能去看望,必能彰显体恤下人之心。”
薛明珠挑眉。
“你倒是会替我着想。”
宋长乐低眉顺眼。
“妾身不敢。说来那安神香甚是特别,二小姐说是从普陀山请来的。婢妾多嘴提了句,既是好香,也该给夫人送些来……”
她略作迟疑。
“说来也奇,妾身素来体弱,今日倒没像李姨娘她们那般头晕,许是坐在窗边沾了风露的缘故?”
她抬眼又迅速垂下。
“怎么,二小姐还没派人送来吗?许是忙着照顾李姨娘耽搁了。不过夫人放心,妾身方才已经提醒过她了。”
薛明珠盯着宋长乐看了许久,忽然冷笑。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宋长乐刚离开兰芳院,就听见里面传来茶盏砸地的碎裂声。
她唇角微勾,步履轻盈地往落花坞走去。
沈昭临踏入内院时,日头正毒。
他刚处理完军务,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倦意。
转过假山,忽见一素衣女子立在荷塘边,正俯身去够一朵将开未开的粉荷。
那女子身形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被月白丝绦束缚着。
她踮起脚尖时,裙裾在风中轻扬,宛如一朵俏丽的白莲。
“小心。”
眼看她身子前倾得厉害,沈昭临下意识出声提醒。
女子闻声回头,露出一张清秀脸庞。
见到沈昭临,她慌忙退后两步,不慎踩到湿滑的苔藓,整个人向后仰去。
沈昭临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女子袖中飘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荷塘水汽,竟有几分清新脱俗。
“侯、侯爷…”
薛明蕙站稳后立刻抽回手,低头行礼时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明蕙失礼了。”
沈昭临眯起眼睛,看着与薛明珠三分相似的脸庞。
“二小姐怎么独自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