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蕙睫羽轻颤。
“长姐禁足,明蕙代她为侯府祈福。见这荷花将开,想采来供佛……”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昭临的衣领,那里沾了一点墨迹。
她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
“侯爷衣领…”
沈昭临没有接,只是挑眉看她。
薛明蕙耳根微红,却还是壮着胆子踮起脚,用帕子轻轻拭去那点墨痕。
她动作极快,一触即离,仿佛真的只是出于礼节。
“明蕙逾矩了。”
她后退两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这帕子…明蕙会洗净归还。”
沈昭临忽然觉得有趣。
这薛二小姐表面恭顺,眼底却藏着算计,倒比她那个跋扈的姐姐聪明许多。
“不必了。”
他淡淡道。
“二小姐既是来祈福,便安心住着。侯府不缺一方帕子。”
薛明蕙低头称是,却在沈昭临转身时,状似无意地将那方帕子收进了贴近心口的衣襟内。
假山后。
薛明珠死死攥着手中的团扇,骨节发白。
她本是听了宋长乐的话,去看看晕倒的李姨娘,谁知回来竟撞见这一幕!
“薛明蕙…”
她咬牙切齿。
“在本夫人眼皮底下勾引侯爷!”
青柳战战兢兢地扶着她:“夫人,二小姐或许只是……”
“闭嘴!”
薛明珠猛地甩开她的手。
“那贱人方才的动作,分明是故意贴近侯爷!还有那帕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
“二小姐的香送来了吗?”
青柳一愣:“回夫人,还不曾…”
薛明珠眼神骤冷。
“去佛堂,把香炉里的香灰取些来。”
青柳迟疑。
“夫人是怀疑…”
薛明珠盯着荷塘边故作清纯的妹妹,又想起宋长乐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宋长乐身子那么弱都没事,怎么偏就李姨娘几个晕了?
怕不是先用迷香放倒姨娘们,再跑来勾引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