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往门外张望两眼,才跪在脚踏上小声急道:“姨娘!您怎么。。。侯爷难得。。。”
“嘘。”
宋长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心里有数,你且看着。”
香兰一怔,见她从容神色,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
主院,书房,灯火摇曳。
玄奕推门,雨后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青草气涌入,吹散了一室沉郁的墨香。
沈昭临独坐案前,案几上摊开的军报被一方青玉镇纸压着,纸张边角已微微卷翘,显是被人反复摩挲翻阅过多次。
他听完玄奕的回报,视线未动,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她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玄奕偷眼打量主子的表情,“宋姨娘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沈昭临抬手截住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他想起白日里那个苍白如纸却依然倔强抿着姜汤的身影,还有那句“怕明日泡不出侯爷喜欢的茶”。
明明虚弱得随时会倒下,却还记挂这种小事。
“嗯。”
最终他只发出一个单音,却让玄奕瞪大了眼睛。
这个“嗯”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夜深人静时,香兰替宋长乐掖好被角,犹豫片刻,才低声问道。
“姨娘,奴婢愚钝,今日之事……可是您早料到了?”
宋长乐闭目养神,闻言轻笑。
“军营暴雨,战马难行,弓箭受潮,侯爷最厌将士做无用功,自然不会让他们冒雨操练。”
香兰思索一瞬,眸光微亮。
“所以您才冒险去救花!若是侯爷回府时瞧见……”
宋长乐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慧黠。
“瞧见了,是缘分;瞧不见,也无妨。”
她顿了顿。
“但既然赌了,总要赌大些。侯爷今日冒雨前来已是破例,若再留宿病榻,传出去反倒不好。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香兰认真点头,似在细细琢磨其中关窍。
却见自家姨娘忽然抬眸,望向窗外渐歇的雨幕,眼波流转间漾起一抹灵动的光。
“侯爷这样的人,见惯了阿谀奉承,反倒会对‘无心之举’多看一眼。我越是不求,他越会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