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要咬回去?”
顿了顿,又轻声道。
“况且,她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在巴结夫人。”
主院门前,玄奕正与几个侍卫交代事务。
见宋长乐来了,立刻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玄侍卫。”
宋长乐停在三步外福了福身,规规矩矩。
“妾身奉夫人之命来给侯爷送茶,有劳转交。”
按照惯例,玄奕会接过茶盘代为转交,她便可全身而退。
宋长乐已经微微前倾身子,准备递出茶壶——却见玄奕突然侧身让开了半步。
“侯爷正在批阅军报。”
玄奕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宋姨娘直接送进去吧。”
宋长乐心头猛地一跳。
主院是沈昭临的禁地,书房更是重中之重。
今日怎会?
她迅速垂眸掩饰眼中的惊诧,却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这……恐怕不妥。”
她轻咬唇瓣,声音里多出一丝惶恐。
“妾身不敢打扰侯爷公务。”
玄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侯爷吩咐过,若是宋姨娘来,不必通传。”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什么时候下的令?
为何独独对她破例?
无数念头在心底炸开,她却只不动声色地将茶盘端稳。
“妾身遵命。”
书房内没有熏香,甚至连个香炉都没有。
他端坐在书案后,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
宋长乐停在距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将茶盘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小几上。
“茶是温的,侯爷记得喝。”
正要告退,却听沈昭临忽然问道。
“茶是你自己煮的,为何假借夫人之名?”
宋长乐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自谦道。
“奴婢身份低微,若贸然献茶,恐惹闲话……夫人待奴婢宽厚,借她的名头,侯爷喝得也安心些。”
沈昭临搁下毛笔,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审视片刻,忽然指了指砚台。
“过来研磨。”
宋长乐移步案前,拿起墨锭,徐徐画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