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顺目,目光专注地停留在砚台上。
至于那军报?她连余光都未扫过半分。
沈昭临一边批阅文书,一边暗中观察她。
“手腕放松。”
他突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调整姿势,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你以前在主人家没学过磨墨?”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灼得她耳根发烫。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话中的试探。
她入府时伪造的身份是辗转多家的好孕丫鬟,按理说应该精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
“奴婢虽伺候过多家。”
她轻软的嗓音里隐约透出几分委屈。
“但往往拜见主母时就被找了由头发卖,不曾近身侍人……”
沈昭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停留片刻。
“好了,你回去吧。”
宋长乐福身告退,走出书房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并非对军报不感兴趣,而是清楚地知道——沈昭临在试探她。
待宋长乐离开后,沈昭临放下毛笔,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方向。
这张姿色上乘的脸,细嫩白皙的肌肤,确实作为丫鬟很容易被主母忌惮。
他起身走到软榻前,抬手倒了一杯茶。
只抿了一口,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桑叶茶。
嫩绿的茶叶虽然同样散发着清香优雅的花果香,细品却带着一丝格格不入的苦味。
“玄奕!”
他沉声唤道。
玄奕立刻推门而入:“侯爷?”
“去查查这茶的来历。”沈昭临将茶叶递给他,“尤其是里面加了什么。”
不到一个时辰,玄奕就回来了,脸色凝重。
“侯爷,查清楚了。这茶确实是夫人赏给宋姨娘的,但里面……”
他犹豫了一下。
“加了一些助孕的药物。”
沈昭临脸色一沉:“助孕药?”
“是。大夫说,这药性温和,长期服用才能见效,但……”
玄奕硬着头皮道。
“助孕效果虽好,却伤女子肌体,最终……”
“最终什么?”沈昭临的声音冷得像冰。
玄奕额角渗出冷汗。
“保小不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