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略一欠身,嗓音沉缓。
“老奴奉夫人之命,有要事请示侯爷。”
内室里,沈昭临正张开双臂由人更衣。
宋长乐捧着玉带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没接住婆子递来的金鱼袋。
她随意挽起的云鬓松散,眼睑低垂间透着几分云雨后的娇倦。
“侯爷。”
外间香兰隔着屏风细声禀报。
“兰芳院的赵嬷嬷在门外候着,说夫人有要紧事。”
沈昭临挑眉,任宋长乐为他系上玉带。
“这个时辰?让她候着。”
宋长乐指尖一紧,玉带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沈昭临整了整袖口,不紧不慢地转身往外走。
门外,赵嬷嬷听见脚步声立即深深福下身去。
“老奴给侯爷请安。”
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恭敬。
“夫人日夜忧心府中规矩,虽在禁足中仍惦记着林姨娘归宁日久,特命老奴来请示侯爷,可否容夫人亲自去接林姨娘回府?”
“难为夫人禁足中还想着府里规矩。”沈昭临语气辨不出喜怒。
赵嬷嬷身子又低了几分。
“侯爷明鉴,林姨娘毕竟是侯爷的人,在外久了恐惹闲话。”
她顿了顿,谨慎地补充道。
“再者,外头那些流言……夫人也想借机澄清一二。”
沈昭临眸光微动,似笑非笑。
“夫人倒是想得周到。既如此,便去吧。只是早去早回,莫要在外耽搁。”
“老奴谨记。”赵嬷嬷应着,却没有立即退下。
沈昭临眉峰微挑。
“怎么?”
赵嬷嬷这才将腰弯得更深些,恭声道。
“夫人念着宋姨娘近日侍奉殷勤,特意命绣房赶制了新衣裳。想着今日出府,若能让宋姨娘同行,一来显侯府体面,二来外头那些闲人瞧见咱们府上妻妾和睦,那些个混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沈昭临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赵嬷嬷一眼。
“夫人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