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皱眉,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老奴奉夫人之命照看宋姨娘,岂能离开?”
宋长乐适时地又咳了几声,气息微弱道。
“偏房屋小,人多了确实觉着闷得慌,嬷嬷您……”
青柳见状,小声对赵嬷嬷道。
“嬷嬷,咱们就在帘子外头候着吧,横竖也出不了什么事。”
赵嬷嬷犹豫片刻,终于点头,但临走前狠狠瞪了医女一眼。
“仔细着点,别诊错了脉。”
待二人退到珠帘外,宋长乐立刻收敛了那副病弱之态。
她一把攥住医女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你我都清楚,这肚子瞒不了多久了。”
医女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宋长乐死死扣住。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宋长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要么担个‘看护不力’的罪名,被夫人活活打死;要么帮我一把,把这祸水引到别人身上。”
“你——”
医女猛地后退半步,药箱撞在床柱上发出闷响。
她急忙稳住呼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疯了!若栽赃主母不成,我们都得死!”
宋长乐轻笑一声,手指不紧不慢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可你已经替我骗了第一次,现在抽身,夫人会放过你吗?”
她凑近医女耳边,吐出的气息分明温热,却无端令人脊背发寒。
“横竖都是赌,不如配合我,我只是需要你让我在兰芳院暂时住下来。什么时候栽赃,怎么栽赃,你都是清清白白。”
医女身子微微一抖,额上渗出冷汗。
她知道宋长乐说的没错。
从她第一次隐瞒脉象开始,就已经上了这条贼船。
珠帘外,薛明珠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她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几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诊个脉清场不说,还这么久?宋姨娘究竟如何了?”
声音穿透珠帘,惊得医女浑身一颤,急忙取出脉枕。
宋长乐趁机在她耳边快速道。
“就说我劳累过度,需要静养。记住,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