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怀着侯爷的骨肉,万事都要当心。若有哪里不适,定要立刻告知府医。”
宋长乐乖顺地点头,却在薛明珠转身后登时变了一副面孔。
她招了招手,示意采苓上前。
“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取些点心来。”
宋长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若是遇见周姨娘的丫鬟,可要好好倒倒苦水。。。。。。就说我这几日用药后总是心悸发汗,夜里噩梦连连。”
采苓会意,悄声道。
“姨娘放心,奴婢定会让这话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五更梆子刚敲过第一响。
周姨娘裹紧一身灰鼠色的外披,小心翼翼地摸进了昏暗的膳房之中。
贴身丫鬟葵儿紧随其后,主仆二人的影子活似两只偷油的耗子。
膳房里弥漫着安胎药特有的苦涩,陶罐在灶台上吐着微弱的热气。
周姨娘刚要动作,葵儿突然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姨娘您听!”
主仆两人顿时僵住。
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周姨娘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那脚步声转向马厩方向,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口浊气。
“你要吓死我,一惊一乍的!”
周姨娘掐着葵儿胳膊内侧的软肉,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快,趁煎药的丫鬟还没来,把这个换上。”
她声音发颤,纸包被收紧的指节捏的沙沙作响。
葵儿抖着手揭开药罐,蒸腾的热气熏红了她满是紧张的脸。
“姨娘,奴婢听闻宋姨娘那胎有府医悉心照看着,万一被发现。。。…”
话未说完,腰间便挨了记狠掐。
周姨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能不能盼着我点好!而且夫人表面贤惠,背地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等油纸包里的粉末尽数落入药汤消失不见,主仆二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
殊不知,就在她们转身离去的刹那。
膳房的窗棂下,悄然浮现出一双窥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