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研磨成粉,姨娘随时可用。”
院外传来脚步声,宋长乐立刻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痛苦模样。
香兰会意,连忙用湿帕子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医女来的很快,见宋长乐面色苍白,也不敢怠慢,立刻取出脉枕。
指尖搭上腕脉后,她眉头微动。
脉象平稳无孕,身体康健,但宋长乐既唤她来,必有打算。
她余光扫过宋长乐的脸,试探道。
“姨娘近日可曾受过惊吓?或是过度劳累?”
香兰立刻道。
“姨娘这几日日夜赶绣百子图,常常熬到三更天才歇息……”
宋长乐适时地咳嗽两声,手指在锦被上轻轻一划。
这是她们约定的“不稳”之兆。
医女会意,当即沉下脸色。
“这就是了。姨娘脉象虚浮,胎息不稳。”
香兰闻言,喜极而泣:“如此说来,我家姨娘真的有喜了?”
医女点头,语气刻意凝重。
“脉象上看确实如此,只是……”
她看向宋长乐,等一个眼神指示。
宋长乐虚弱地问:“只是什么?”
同时指尖悄悄指向窗外,暗示“有人监听”。
医女便长叹一声。
“姨娘身子底子弱,又连日操劳,需卧床静养,否则恐伤胎元。”
医女前脚刚走,后脚青柳就带着补药来了。
她连礼都未行全,眼角斜斜往床榻上一扫。
“夫人赏的补药,说是给姨娘安胎用。”
她的指尖在盅盖上不耐地敲着,心里啐道:一个贱婢,也配用这等好药?
宋长乐虚弱地支起身子,青柳却猛地掀开盅盖,任由热气熏了她一脸。
黄芪、当归、熟地的醇厚药香扑面而来,确是上好的安胎补药。
宋长乐心中有数后,微微别过脸,细声细气道。
“有劳青柳姑娘跑一趟了,替我谢过夫人美意。”
青柳喉头一哽,掐着嗓子学薛明珠的腔调。
“夫人说了,姨娘身子要紧。百子图不急在一时。”
宋长乐垂眸谢恩,故意让一缕头发散落在苍白的脸颊边。
“妾身省得。”
青柳把药碗往小几上一顿,看着宋长乐那娇弱的模样只觉得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