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薛明珠的吩咐,她还是耐心的追问道。
“姨娘脸色怎么这样差?府医方才怎么说?”
宋长乐指尖抚过碗沿,确认温度适宜后,顺势将碗往唇边一送。
“不过是晨起不适,歇歇就好。”
她仰头饮尽,苦得眉心紧蹙。
不过既然无毒,喝了反倒能让戏更真。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敢喝补药的“孕妇”呢?
她呛出眼泪,却把空碗倒扣示人。
青柳见她喝得一滴不剩,差事已了,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青柳走后,室内重归寂静,宋长乐立刻从枕下取出采苓准备好的锦囊。
锦囊里是一个小纸包,里头装着暗红色的粉末。
她指尖轻捻,药物微苦气息在鼻尖萦绕。
这土方子是从前阿爹开给旁人的,能催经见红。
宋长乐琢磨了药方后进行了改良,虽然依然有催经之效,却不会像红花那样血流不止,反而是量少色暗,恰似胎漏之症。
她将粉末倒入口中,用温水送服这才睡下。
临睡前,她叮嘱道。
“香兰,去准备午膳。记得要些补血的食材,做给院里那些眼睛看。”
香兰领命而去,宋长乐则转向采苓。
“林婉淑那边可有动静?”
采苓点头。
“巧儿一早就在院外转悠,方才青柳来送药时,她躲在院墙的窗户下偷看。”
宋长乐冷笑。
“正好。我‘小憩’后便会腹痛,你记得'不小心'把染血的布条露出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落花坞。
宋长乐午膳时便觉着小腹隐隐泛起坠胀,如月事将至。
她佯装歇息,实则暗中观察院中动静。
采苓按照计划,将染血的布条“无意间”掉落在院中石径上,正巧被一个粗使丫鬟看见。
那丫鬟吓得捂住嘴,采苓立刻“惊慌”地捡起布条,左右张望后匆匆回屋。
这一切,都被躲在窗户下的巧儿看在眼里。
申时七刻,膳房里,几个厨娘正在准备晚膳。
采苓故意在显眼处徘徊,等看到巧儿的身影时,突然对厨娘道。
“姨娘为了绣百子图腹痛难忍,可有清淡些的粥食?”
“宋姨娘不是有喜了吗?怎么还腹痛?”厨娘惊讶地问。
采苓眼圈一红:“府医说胎象不稳,姨娘又强撑着绣那百子图,今早竟见了红……”
她话未说完,余光瞥见巧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