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一进门见满屋子人也不惊讶,只淡淡道。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宋姨娘需要静养。”
林婉淑立即起身行礼,腰肢却挺得笔直。
“回夫人,妾身们听闻宋妹妹身子不适,特来探望。不想竟看到……”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床榻。
“夫人赐的补药,效果当真立竿见影。”
薛明珠瞳孔一缩,快步走到床前。
她拂开宋长乐抓紧被褥的手,看清被褥上的血迹时,脸色难看。
“府医怎么说?”
宋长乐适时地咳嗽起来,香兰连忙上前拍背,趁机挡住薛明珠探究的目光。
“回夫人,府医已经差人去请了,这会儿还在来的路上,晨起请脉时只嘱托姨娘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薛明珠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眼眸一眯。
“胎象?既然已经确诊,怎么不差人来兰芳院通报!”
林婉淑走到了绣架前,指尖虚虚点了点上头活灵活现的婴孩们。
“宋妹妹怎么敢的?先前没确诊时,夫人又是留人住在兰芳院,又是让宋妹妹绣这什么百子千孙图……”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在阴阳怪气,薛明珠使了个眼色示意赵嬷嬷去催促府医,自己则是往前一步坐在了床榻边。
她抓起了宋长乐的手镯,露出她手腕间那一抹水色,冷笑道。
“林妹妹禁足多日,以下犯上的毛病还是没改,本夫人还怀疑是你送的这镯子寒性极重,最是伤胎!”
林婉淑面色微变。
这翡翠镯子是她娘的遗物,哪里是自愿送的?
分明是当初薛明珠以“添妆”为由,强取豪夺!
她余光扫过小几上已经空了的药碗,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
“夫人这话好没道理。这镯子宋妹妹刚抬姨娘时妾身就给了,前些日子她一直戴着,若真有害,早该发作了。依我看,倒是夫人送来的补药更可疑吧?”
薛明珠被林婉淑牙尖嘴利的模样气笑了。
“青柳,去把药渣取来!本夫人今日倒要看看,这府里是谁长了泼天的胆子,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就在这混乱时刻,外间突然传来一阵**,紧接着是丫鬟们惊慌的请安声。
“侯爷万福!”
沈昭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他冷声问,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面色苍白的宋长乐身上。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