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沈昭临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她:“别动。”
宋长乐顺势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
“妾身无用,恐怕是护不住侯爷骨血……”
沈昭临眉头紧锁,看向姗姗来迟的医女。
“怎么回事?”
府医战战兢兢地上前把脉,室内众人安静的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好一会儿,医女才将宋长乐的手仔细放回被褥里。
“回侯爷,姨娘确实有孕在身,今早请脉时,奴婢已叮嘱不可再劳心劳神,以免胎象不稳。而方才诊脉时发现,隐隐有滑胎之兆。”
林婉淑突然跪下。
“侯爷明鉴!宋妹妹这胎若真有个闪失,只怕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已久啊!”
薛明珠厉声打断。
“荒唐!本夫人身为侯府主母,巴不得各位妹妹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怎会……”
沈昭临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
“够了。玄奕,你去取膳房留存的药方和药材……”
就在这时,香兰却突然失手打落了原本倒扣在案几上的药碗。
药碗碎的四分五裂,案几上只余几道提前准备好的干涸的褐色药渍。
“府医,验药。”沈昭临简短地命令。
医女连忙上前,用细绢蘸取残渍,又仔细嗅闻后,突然哆哆嗦嗦回话。
“侯爷,这药中……含有红花!”
沈昭临眼神陡然锐利。
“红花?”
红花乃活血化瘀之药,孕妇忌用,稍有不慎便会致流产。
薛明珠脸色刷地变白。
“不可能!本夫人赐的是补药,怎会有红花?”
她抓住了沈昭临的袖子,急声道。
“侯爷明鉴,妾身绝无害宋姨娘之心!这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一直沉默的李姨娘突然跪下。
“侯爷,妾身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