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眸光一凝,迅速上前将汤盅盖子盖上。
那乌鸦在桌上急得团团转,似乎是注意到铜盆水面反光,它落至盆沿俯身饮水。
只是它并不像寻常鸟儿低头啜饮,而是将整个喙插入水中。
铜盆里的水被搅得哗哗作响,破碎地映着它有些发红的眼睛。
“姨娘,这鸟莫不是渴疯了?”
香兰声音发颤。
宋长乐盯着窗台上剩下的糕点,眼神渐冷。
“只怕不是疯了,而是遭了暗算。”
她快步回到桌前,拿起那块酸枣糕掰开,凑近鼻尖轻嗅。
“姨娘?”
香兰不明所以。
宋长乐指尖轻捻,将糕点内里细细拨开,只见其中夹杂着几不可察的褐色粉末。
她拔下鬓间银簪插入糕点,不过片刻,簪尖便泛出淡淡黑色。
“有毒?”
香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膳房的人得了谁的吩咐竟敢如此大胆!如今连夫人都要小心护着姨娘的胎。。。。。。”
宋长乐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倒不是要命的毒,不过是些生半夏晒干研磨的粉末,混在酸枣渣里,叫人喝了口干舌燥罢了。”
她眸光一转,指向铜盆边饮水的乌鸦。
“你瞧,这些鸟儿饮过水便安静了,可见真正的杀招……”
她忽然转身,银簪探入那碗梅子姜汤。
果然簪尖上的黑色渐渐褪去。
“声东击西?”
宋长乐轻笑出声。
“薛明珠那个草包可想不出这般缜密的计策,定是赵嬷嬷在背后指点。”
窗外阳光正好,隐约还有几只乌鸦在檐角盘旋。
宋长乐轻笑:“早说过乌鸦是祥瑞,这不就提醒我们趋利避害了?”
香兰脸色煞白:“奴婢这就把这些腌臜东西倒了!”
宋长乐拦住她,从妆奁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能解毒的药丸。
“不急,去取些清水来。”
待香兰奉上清水,宋长乐将药丸化开,小心喂给铜盆边的乌鸦。
不过半盏茶功夫,两只乌鸦便恢复精神,扑棱着翅膀飞向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