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费心准备,我们怎能辜负?把糕点和汤都收好,盘子空着。一会儿你当着院里人的面,好好夸赞膳房的手艺。”
宋长乐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
“记得请府医过来一趟,就说。。。该请平安脉了。”
香兰麻利地将酸枣糕包进帕子,又将梅子姜汤倒入茶壶藏好。
她顺手把空盘、汤盅摆在桌角显眼处,故意扬声唤来小丫鬟。
“姨娘说今日的点心很合口味,这汤也鲜。”
她从荷包里取出一吊铜钱,叮当作响地塞给小丫鬟。
“把盘子送回膳房时,顺道把赏钱捎给厨娘们,就说——姨娘记着她们的心意呢。”
不多时,医女挎着药箱匆匆赶来。
香兰早已在内室备好茶盏,宋长乐半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给姨娘请安,您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医女放下药箱,恭敬地行了一礼。
宋长乐示意香兰关好门,又让她守在门外。
待屋内只剩二人,宋长乐方才直起身子,她眼中那抹病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觉。
“劳烦你看看这个。”
她取出藏好的手帕和茶壶,倒出一小杯梅子姜汤推过去。
医女接过仔细查验,很快便发现了酸枣糕中的异样。
可当她检查姜汤时,眉头却越皱越紧。
“乌梅、嫩姜、蜂蜜、桂花。”医女轻嗅着,“还有人参、黄芪……如此搭配,这汤只会是治疗胎动不安的良方。”
她抬头疑惑看向宋长乐,却见她闭着眼,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医女喉头动了动,她沉下心,索性端起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
好一会儿,她才将口中之物吐在手帕上。
“这表面是安胎的药膳,实则是为日后生产时准备的催命符!”
医女擦了擦嘴角,面色有些凝重。
“奴婢医术不精,只能看出其中添加了不少强健胎心的药材。但万物讲究阴阳协调,一旦胎儿过于滋补,势必损伤母体,生产时候也会比旁人难上许多……”
宋长乐眯起眼睛,唇角勾起冷笑。
“看来薛明珠是真的怕了。”
医女偷眼观察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姨娘,若用这等猛药保胎,即便…即便母体受损,胎儿也定能安然无恙。您的计划……”
宋长乐轻轻叩着茶壶的壶身,抬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要走的孩子留不住,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夫人若问起,只说胎象渐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