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厚爱,只是温大人此言差矣。内宅之事何须上达天听?侯爷军功赫赫,岂会因后院琐事损了威名?”
沈昭临眼底登时腾起了警惕,他可不相信政敌会一反常态替自己说话。
果然,白无赦话锋一转。
“臣依稀还记得侯爷当年平定南鸩时,可是连南鸩蛊母都礼送出境呢,如今又怎会对自家妇人束手无策?”
沈昭临眸光一沉,白无赦这话看似维护,实则火上浇油。
既坐实了流言,又暗指他连家事都管不好,如何担得起朝廷重任?
沈昭临正欲反驳,林宴突然出列。
“陛下容禀。”
林宴躬身的幅度比旁人深三分。
“臣以为温大人所言极是。听闻侯府姨娘诊出喜脉,前日却险些小产……”
沈昭临锐利如刀的眼神落在林宴身上。
“林大人倒是耳目灵通,不如说说本侯早膳用的什么?”
皇帝适时咳嗽起来,老太监高声宣布退朝。
退朝钟声里,沈昭临一把攥住欲溜走的林宴手腕。
“林侍郎,再心急也不是这般给女儿铺路的。我们本是一家人。”
林宴额角沁出冷汗,白无赦却笑眯眯地倚靠着朱柱。
“侯爷,内帷不修终是隐患。林大人分明是为您着想。”
沈昭临松开手,冷冷瞥他一眼。
“不劳白大人费心。”
林宴如释重负地遁走,白无赦却低笑着走近。
“侯爷若需要‘清理门户’,白某倒有些药……效果极佳。”
沈昭临眸色骤寒,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落花坞的院门被人轻轻叩响。
香兰警觉地将门拉开一条缝,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林婉淑和她的丫鬟巧儿时,紧绷的神色顿时松了几分,脸上浮现出笑意。
“林姨娘来得正巧。”
香兰侧身让开。
“便是您不来,我家姨娘也正要吩咐奴婢去请您呢。”
林婉淑闻言,嘴角温柔的笑意微微凝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她分明记得,上回来访时宋长乐连面都不愿见,怎的今日突然这般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