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那边?”
林婉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只需考虑清楚,到底是守着这个虚无缥缈的‘嫡子待遇’,还是搏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前程。妹妹好好想想,我不逼你。”
宋长乐低头沉默,半晌才轻声道。
“姐姐容我……再想想。”
林婉淑见她这般情态,心中已认定她会为母性所困,迟早应下。
当即也不再追着,只满意地起身,柔声道。
“好,妹妹慢慢考虑,我等你好消息。”
待林婉淑离开后,宋长乐伸了个懒腰。
眼底的怯懦与犹豫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林家的干女儿?
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林婉淑自己在家也不过是个庶出过继到主母名下的假嫡女。
真要是坐上了主母的位置,怕不是只有卸磨杀驴的份儿。
她慵懒地掩唇打了个哈欠,余光扫过软榻处藏在引枕下面的医书,忽然想起方才医女查验梅子姜汤时的情景。
她自幼随阿爹学医,自问对药材的辨识不输寻常大夫。
可今日那盅梅子姜汤,她分明嗅出了人参黄芪,却未能破解所有的药材成分。
她忽然想起阿爹在世夜读时常常感慨。
“药理如海,我这穷尽一生也不过窥得冰山一角。”
当时她只当是谦辞,如今才知其中真意。
宋长乐起身将厚重的医书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有些泛黄的纸页。
这些日子顺风顺水,到底还是托大了。
若今日没有乌鸦预警,没有医女大胆试汤。。。。。。
“香兰。”宋长乐已捧着医书顺势坐下,“你晚些时候去膳房吩咐一声,晚膳多备两道菜。”
香兰刚进门收拾茶盏,闻言一愣。
“姨娘今日胃口好,想吃什么?奴婢好叫他们备着。”
宋长乐翻过上次未读完的那一页,漫不经心道。
“随意,要。。。热闹些都好。”
香兰更疑惑了。
“可今日就姨娘一个人用膳。。…。”
宋长乐轻笑一声。
“谁说。。。就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