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抬头,帷帽的薄纱被掀开一角,对上了沈昭临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思绪瞬间乱成一团。
沈昭临松开手,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搜寻的婆子们,又落回她惊慌的脸上。
“跟我走。”
沈昭临的手掌温热有力,宋长乐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他揽入怀中。
“抱紧我。”
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宋长乐只觉脚下一轻,眼前景物骤然倾斜。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风声呼啸而过,沈昭临足尖在青砖墙面上一点,身形如燕般掠上屋檐。
瓦片在他脚下轻响,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话音未落,宋长乐猝不及防被他带上屋檐,双脚骤然悬空,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下意识闭紧双眼,十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就会坠下。
耳畔风声呼啸,帷帽的薄纱被掀得翻飞,冷风灌进领口,激得她浑身发颤。
“怕高?”
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一丝戏谑。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睁开眼,正对上沈昭临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不愿示弱,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怕。”
可话音未落,余光扫见脚下绵延起伏的屋脊,顿时头晕目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缩去。
沈昭临低笑一声,手臂倏然收紧,将她牢牢锢在身前。
“别往下看。”他嗓音微沉,“看前面。”
宋长乐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见京城。
青灰色的屋瓦连绵起伏,远处的街市如棋盘般纵横交错,行人如蚁,车马如豆。
她一时忘了恐惧,怔怔望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
沈昭临的轻功极好,几个起落间已带着她掠过数条街巷。
风掠过耳畔,掀起帷帽的薄纱,宋长乐下意识抬手去按,却被紧了紧腰肢制止。
“别动。”他声音低沉,“当心失衡。”
宋长乐僵住,任由纱帘在风中翻飞。
风声里,宋长乐忍不住问。
“侯爷在此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