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
他语气轻松,却在拐进一条暗巷时突然收势,带着她稳稳落在一处隐蔽的角楼上。
宋长乐双脚触地时还有些发软,不得不扶住他的手臂。
沈昭临却没松开她,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困在墙角与自己之间。
“现在,”
他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说说看,我的姨娘为何会从绸缎庄后门溜出来?”
角楼阴影里,他眸色深得吓人。
宋长乐知道瞒不过,索性半真半假道。
“妾身怀疑夫人给的安胎药有问题,想去外面找大夫看看,但怕夫人知道后责罚……”
沈昭临眸色骤然一沉,指节微微收紧,却又在下一瞬松开。
他沉默片刻,竟未再追问药的事,只是淡淡道:“先换身衣裳。”
宋长乐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粗布衣裙。
方才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换了衣着,此时右边袖子还撕裂了一个口子,露出半截莲藕似的手臂。
“现在像什么样子。”
说话间,他已解下玄色披风裹住她。
“候府的姨娘,破衣烂衫在街上走?”
宋长乐耳根发烫。
角楼台阶下突然传来采苓的轻咳。
她不知何时寻了过来,手里捧着宋长乐出府时穿的那一身素色杉子,眼睛规矩地盯着地面。
“奴、奴婢找了件外衫……”
沈昭临看了一眼采苓,语气平淡。
“角楼后面有间空屋。”
当宋长乐重新出现在巷口时,粗布衣裳已换成合体的缎面襦裙。
沈昭临扫她一眼,目光在那截被新衣衬得愈发纤细的腰线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
“回府吧。”
他竟是要亲自送她。
宋长乐心头微跳,乖顺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谁都没有再提绸缎庄的事。
采苓远远地跟在几步之外,很有分寸。
转过街角时,宋长乐余光瞥见暗处人影一闪。
是方才兰芳院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