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用完晚膳,正倚在龙纹软榻上批阅奏折。
内务府太监捧着托盘跪在软榻前三米外。
托盘上十枚头牌在宫灯下泛着温润光泽,其中“丽嫔温氏”的牌子崭新依旧。
这是三年来第一百二十七次被呈上,却从未被翻动过。
“陛下,今晚……”内务总管曹德禄轻声提醒。
皇帝朱笔微顿,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贤妃父亲是西北大将军,德嫔兄长刚任漕运总督。。。…
他的手指在牌堆上方游移,每块牌子背后都牵连着前朝势力。
正要随手翻一块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司天台监张大人有要事求见。”
守门的小太监匆匆进来。
皇帝眉头一皱,翻牌子的手收了回去。
“这么晚了,何事?宣。”
司天台监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官帽歪斜,怀中紧紧抱着一卷泛黄的星图,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臣罪该万死!微臣今日夜观天象,发现太阴星已早早化入后宫东北角,此乃女娲补天吉兆!”
皇帝挥手示意端牌子的小太监退下,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司天台监膝行上前,将一卷星图徐徐展开。
羊皮纸上银线勾勒的星宿图中,东北角一团朱砂标记格外醒目。
“您看,紫微垣旁太阴移位,正对应《洛神赋》所述宓妃临凡……”
司天台监的手指在星图上移动。
“《天官书》有云‘月行中道,安宁和平’,此番异象百年难遇啊!”
皇帝眯起眼睛。
“东北角?那是……”
侍立一旁的曹德禄连忙弯腰。
“回陛下,老奴记得东北角好像是丽嫔娘娘的栖凰阁。”
他眼角余光瞥见皇帝指节突然绷紧,连忙补充。
“丽嫔娘娘上月刚过二十岁生辰,是御史大夫温逸平之女。”
司天台监的嗓音陡然提高。
“这就对了!栖凰阁虽名中有凤,实则暗含非梧桐不栖之意。”
他袖中滑出一串青铜算筹,在地上排成奇异图案。
“古籍有记载凤皇不下,言德至也,正应了神女择主而侍的孤高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