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柔耳根泛红,有些难堪别过脸,露出开在雪白脖颈上的点点红梅。
“陛下硬要闯进来时,妾身正在沐浴。。。难道要赤身**地逃吗?”
皇帝语塞,想起自己方才的孟浪,耳根竟有些发热。
再看温芷柔时,目光已带上几分怜惜。
“是朕唐突了。”
他罕见地放软语气。
“爱妃好好休息,明日朕再来看你。”
待龙辇声远去,温芷柔立刻掀被下床。
她赤足走到香炉前,指尖沾了些残灰捻了捻。
“这香。。。果然神奇。”
掌事宫女玉棠捧着干净中衣过来,嘴角噙着笑意,却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恭喜娘娘重获圣宠!那侯府宋氏给的方子当真灵验,只是。。。…”
她略顿了顿。
“奴婢瞧着那宋氏不似寻常姨娘老实本分,这方子来得蹊跷,娘娘还需当心才是。”
温芷柔抬手止住她的话,转身从妆匣暗格中抽出一张药方,凑到跳动的烛火前。
火舌舔舐间,“初闻清冷,久则催人情欲”几个娟秀字迹若隐若现。
“你呀,总爱操心。”
温芷柔轻笑一声。
“本宫岂会不知?这世上,何曾有过无缘无故的好意?她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娘娘!”玉棠眉头紧蹙,“这可是。。。…”
温芷柔眼前浮现宋长乐递来药方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当时那女人说什么来着?
“娘娘放心,此香不同于寻常甜腻的暖情香,最是清冷。任他是九五之尊,也只会当是,自个儿动了凡心呢。”
温芷柔指尖一松,任由火苗蹿高,吞没了最后一点墨迹。
“无妨,本宫都记下了。让人递话给父亲,事情已经成了一半,只是以后司天监那边,该打点的都要打点起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
“本宫素来知恩图报,候府那边,也不能落下了……”
翌日清晨,永宁候府,落花坞。
香兰正在帮宋长乐梳头,采苓匆匆进来。
“姨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宣旨,按规矩阖府上下都得去前院跪迎。”
铜镜里,宋长乐捏着珍珠簪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垂眸细算。
丽嫔回宫已五日有余,若温家真能买通司天监那帮老狐狸。。。。。。倒也该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