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妃嫔。您可是永宁侯正妻,将来小世子……”
薛明珠冷笑一声。
“世子?那贱婢肚子里爬出来的也配?”
她将戒指重重放回锦盒。
“包上,回府!”
马车上,薛明珠一直闭目不语。
行至中央大街时,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赵嬷嬷掀帘一看,脸色微变,心里直呼冤家路窄。
“是温府的车驾。”
对面马车帘幕低垂,但车角悬挂的温字灯笼在风中轻晃。
两车交错时,对面车帘忽然掀起一角,露出温母矜贵的侧脸。
“这不是侯夫人吗?”
温母故作惊讶。
“左不过赏花宴后几日不见,怎么憔悴了许多?”
薛明珠稍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勉强撑着一丝得体的笑。
“劳您挂念,只是近日府中事务繁忙。”
温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记得贵府宋姨娘有孕在身,想必侯夫人是为此操劳吧?”
她故意提高声音。
“我家芷柔还惦记着呢,说宋姨娘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孩子出生,她还要送份大礼。”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薛明珠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
马车驶远后,赵嬷嬷连忙放下帘子。
“夫人别动怒,那温氏分明是故意……”
薛明珠声音冷冰冰的。
“我知道。回府后立刻去请府医。”
赵嬷嬷一惊,手背下意识就要去帖薛明珠的额头。
“夫人身子不适?”
薛明珠打落了赵嬷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宋氏的胎已经稳了,是时候准备催产药了。七个月时接生,既能保住孩子,又能……”
她没说完,但赵嬷嬷已经会意。
“老奴明白。只是侯爷那边……”
薛明珠眯起眼。
“侯爷要的不过是个健康的孩子。早产儿体弱,生母早逝后,正需要嫡母精心照料。到时候孩子养在我膝下,还怕他不常来兰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