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指尖微微发紧,树皮的粗糙触感透过指腹传来。
他盯着前方,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正房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宋长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她披着外衫,步履轻盈地走到院中那株树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埋入树根处的土中。
整个过程中她行动敏捷,哪里有半分孕妇的蹒跚?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宋长乐立刻变了姿态。
一手扶腰,一手抚腹,脚步也变得迟缓起来。
她慢吞吞地挪到井台边,对采苓轻声道。
“仔细着些,别叫人看见了。”
来的是个粗使丫鬟,捧着夜香壶只是匆匆走过。
待那丫鬟走远,宋长乐立刻恢复了正常步态,快步走回房内,关门时还不忘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昭临眼中寒光乍现。
他无声地从树上落下,对院外的玄奕做了个手势。
采苓晾晒好衣衫回房后,沈昭临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唯独路过老树时,沈昭临用了内力,脚尖一挑,将那个刚埋下的小布包勾了出来。
回到书房,沈昭临展开那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赫然是几条染血的月事带,最上面一条的血迹尚未干透。
“去把府医请来,”他声线沉冷,不带一丝温度,“别惊动任何人。”
玄奕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带回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女子。
那医女进门时神色如常,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侯爷深夜唤奴婢,可是身子不适?”
沈昭临将染血的月事带甩在她脚边。
医女瞳孔猛地收缩,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却还强撑着抬头。
“侯爷这是何意?奴婢不明白……”
沈昭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宋氏的脉案是你负责的?”
医女的心理咯噔一声,她就知道这事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
就算瞒得了夫人,府邸里可还有一个慧眼如炬的侯爷!
她脑中飞速思量,颤抖着声音开口:“是。。。是奴婢。”
“她许了你什么好处?”沈昭临的质问开门见山。
医女身子哆嗦的更厉害了,她真假参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