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奴婢真的诊出过滑脉!只是后来复诊时发现脉象有异,滑脉又消失了,大约一开始就只是郁热之症……”
沈昭临声音陡然危险起来。
“宋姨娘知道?”
医女想起自己已经被安排进了国子监读书的弟弟,咬了咬牙道。
“是奴婢误诊在前,虽已与姨娘解释,但夫人那边已认定宋姨娘有孕。一旦被戳破,奴婢与宋姨娘皆难逃一死。更何况,夫人前日还命奴婢准备催胎药,说等胎儿七个月时用,届时一尸两命也无人起疑……”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玄奕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昭临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医女险些瘫软在地。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着落花坞的方向。
良久,才开口道。
“回去吧,今夜你没来过。”
医女战战兢兢退下后,玄奕上前一步。
“侯爷,宋氏假孕欺主,借机搅动侯府风云,其心可诛。若再纵容,恐成大患。”
沈昭临目光深沉,伸手随意截停了一片被风吹来的枯叶。
“她为何要假孕?”
玄奕一愣:“自然是……”
沈昭临轻笑。
“是为了活命。薛氏本就容不下她,若非有孕在身,她早已死在兰芳院的暗算下。”
玄奕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候府后继有人一事已上达天听,宋氏所为毕竟是欺君之罪!若传出去……”
沈昭临声音骤然冷厉。
“所以不能传出去。此事到此为止。玄奕,你若擅作主张……”
玄奕的唇线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侯爷何时对一个女子这样上心过?
但最终只是低头应道。
“属下明白。”
沈昭临摆摆手让他退下,独自站在窗前,脑海中浮现宋长乐埋藏月事带时那一闪而过的警觉眼神。
“宋长乐……”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愫。